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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空白，纯粹的空白。
白的可怖，白的令人心沉。
他捶打着头，后脑传来痛感，神经受到压迫，却不及由心口而生的恐慌与悲恸。
谢衍却感到迷茫。
他在恐慌什么？
他又是在悲恸什么？
恐慌，什么是恐慌？
悲恸，什么又是悲恸？
奇怪……真奇怪。
他在奇怪什么？
虞初就这般看着他从情绪崩溃一步步到现下诡异的平静，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门外听到动静的谢听推门，身后跟着一溜串护士与医生。
一众人挤在不算小的病房内，硬生生衬出一丝逼仄。
趁医生护士在检查羊毛的情况，虞初略微弯腰，轻声。
“谢衍。”
他动了动，面上依旧是一片漠然。
她说，“看我。”
谢衍动了动眼珠，缓缓看向她。
“我是谁。”
他跟着念，神情木然，“我是谁……”
虞初重复，“我，是谁。”
谢衍张了张口，“我……”
虞初纠正，“我。”
他呼吸急促瞬息，“你……”
“想好了，我到底是谁。”
她的声线冷了下来。
此话一出，就连黄主任都察觉了不对，忍不住提醒，“虞女士，病人的精神不太……”
虞初听不进去一点医嘱，依旧逼他，“最后问你一遍，我是谁。”
眼见羊毛沉默，系统有些不忍，“宿主……”
她神色不见变化，“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系统：？
他大坝魔头一点没冤你啊。
羊毛都这样了你还在是不是装的，你是不做人的。
4587 还在【宿主冷静冷静，咱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没事没事】
谢衍【……】
4587 窥着系统内宿主快要临界的精神峰值竭力保持平静【不听哈不听哈宿主是恶……不是总之咱冷静、冷静一点】
此刻的 4587 简直顾不着魔头要搞事了，只知道 6838 的精神一旦破了临界值，它一定要完！
不说 6838 会不会因为精神崩溃而消亡，反正跟他灵魂绑定的 4587 指定是跑不掉的。
又见精神峰值往上窜了一下的 4587 差点吓停程序【……！】
它真是**了，你们要打要杀能不能考虑考虑无辜的系统啊！
“你……”
最终，他哑了嗓，在满室静谧下缓缓吐出两字。
“虞初”
峰值回落，绿线再次平稳跳动。
4587 半口气还没松完，系统警报再次拉响——
【滴滴！滴滴！】
【任务者 6838 神经元活动过于剧烈，濒临溃散，请尽快安抚！请尽快安抚！滴滴！检测到任务者 6838 威胁值上升，23%、59%……警告！警告！威胁值超过 80%安全阈值，即将采取强制‘抹杀’程序，倒计时 3、2……】
4587 来不及震愕【！！！宿主魔头喜欢你！虞初！虞初！虞初喜欢你！】
【叮——威胁值清零，程序终止】
4587 瞧着程序内临界的倒计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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