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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他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不当有外人。
可同时，玹灵子又不自控地勾起唇角，掀起薄薄的笑。
从方才开始，两位君主除了国事，就暂无其他话题。
外头的雪仗肆意不行时，明怨生突生心思。
“咻——”他使坏，暗中更改一枚雪球的痕迹，砸向对坐的玹灵子。
“啪！”雪球由一面盾挡住。
“君上！对不住对不住，属下错手，罪该万死！”遭殃的朝臣，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玹灵子朝他笑了笑，“无碍。”
焰火滚过雪球，融成烟尘。
“九黎君，这可不好玩啊。”玹灵子放下酒水。
他几乎黑了半分的脸，这可事关羲和君的颜面。
若让人传出羲和君打雪仗，打不赢九黎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对坐，明怨生反唇角弯弯。
“羲和君，既入九黎也该入乡随俗才是。一场雪仗而已，你该放松些。”
“九黎君。吾此次前来是商讨合盟，达成两国友交，就算住也不过住个几年，待不久的。旧日的习惯不好改掉，恕吾无法加入此乐。”
明怨生点了两下头，续上酒。
不同意，那慢慢来便是。
“羲和君顾虑的是，你为客人，想怎么样都成。”
雪仗从午时闹到日跌，九黎君离开别院后，玹灵子才从屏风后走出。
望着满院子躺着的雪中人，个个气喘吁吁，满面通红。
玹灵子也生了好奇，这冻人的雪，是怎么样的？
然则，他正想摸摸雪时，忽而被臣下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畅快！”
“爽！”
玹灵子缩回了手，临到别院门口，轻咳地吩咐了句：“走了，该回冰宫了。”
齐刷刷的大队恋恋不舍地回到冰宫。
九黎虽然雪多寒重，整日穿的厚重。
然而这样的冷气，却令玹灵子的觉好多了。
没过上几日，羲和又收到了九黎的邀请。
相同的雪山别院，不同的夜空之景。
多日未来的朝臣们，又念雪念的紧。
一场堵上颜面的雪仗，又开始了。
最高的亭子上，两位君主相伴而坐，赏着外头星辰。
明怨生拿出一雕刻不错的花盒，抬开盖头摆在二人中间的桌上。
“羲和君尝尝，此乃九黎星辰花所作的饼，吾特意买来民间最好的手艺，望羲和君赏脸。”
“自然。”吾哪敢驳你的面子。
玹灵子捻上一块，一手拖着碎屑，小嘴轻轻咬下。
明怨生用余光瞥了眼，自行啃着饼，随意地一只腿盘起一只腿直立。
他臂弯架在直立的腿上，颇为懒散的望着天外星辰。
突然，一个炸响。
漫天星辰下，升空出更耀眼的物什。
百家焰火，点亮夜空。
焰火之大，焰火之绚。这处小院，恰好是风景最美之地。
正吃食的玹灵子吓的一愣，这才明白明怨生何意。
他吃完那口饼，擦擦唇手，望着天顶绚烂地火花。
“今日是九黎的勿忘节，而星辰花又称勿忘我。吾族每到这个时刻，便会举家欢庆，燃放烟花爆竹。”
“除此之外，也定会烧这星辰花饼，以念故人。”
“羲和君应当明白，吾等的生命何其漫长，其间错过什么、忘记什么，如何记得？长生的代价，就是让记忆以急速的形式，消散于脑海之中。”
“吾等无法阻止记忆的逝去，只得牢牢记住一个个名讳。待到勿忘节时，怀念几个人，就烧上几块饼。”
明怨生的眸子，落在盒中的饼上。
里头躺着七块饼，四个代表兄妹，两个代表父母。
剩余一个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