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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融抱了盛南知很久。
无论盛南知怎么哭喊，怎么咬他踹他都不松手。
此时的两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都湿透了。
直到盛南知渐渐恢复平静，意识渐渐回归。
他的脸色白了瞬……自己又发病了。
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人整个抱在怀里，手也被握得很紧。
他的身上，除了衣衫凌乱些，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可是以前每次发病，他都会把自己搞得很狼狈：额角流血，胳膊被撕咬得不成样子……
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身后的人是在保护他。
他小心翼翼回头，待看清对方的样子时，眼圈倏然红了。
薄融很狼狈，虎口处，手臂处，甚至是脸上都有血。
那是他意识全失痛苦不堪时留下的痕迹。
那些痕迹提醒他，他究竟是怎样一个疯子。
盛南知挣开薄融的怀抱，闷不吭声地提来了医药箱。
当用棉签轻轻碰上薄融的伤口时，盛南知的手都在抖，“很疼吧？”
薄融笑得有些傻，“不疼啊。那么点小伤口，我都没感觉！”
盛南知一点儿都不信。
看着对方的笑容，他突然就崩溃了，一个劲地捶自己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就是个疯子，我……”
见他这样，薄融觉得好像有些喘不过气了，他赶紧抱住自责的小少爷。
“我知道的，你只是生病了，你不想麻烦任何人的。是我主动凑上来的，我不想你疼。”
我不想你疼。
五个字勾起了盛南知所有的委屈。
他顺地趴在薄融的怀里，死死揪着他的衣角，呜咽出声。
“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让我得上这种病？”
因为这个病，父母放弃他了。
因为这个病，他没有一个朋友。
因为这个病，他连出个门都得小心翼翼的。
“我想活，我真的想活……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啊？”
听着盛南知断断续续的控诉，薄融心如刀绞。
一向坚强的大男生也落了泪，他只能干巴巴地安慰小少爷。
“会好的，都会好的。”
……………
晚上睡觉的时候，薄融不放心盛南知一个人。
于是他大着胆子邀请盛南知和自己一起睡。
他还蹩脚地找借口，“听说今天有雷阵雨，我怕打雷……”
剩下的话说不下去了，他红了脸。
盛南知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知道他在骗自己，心里却温暖极了。
“好，我们一起睡。”
薄融高兴坏了，但是随即又有些焦虑。
他怕自己身上臭烘烘的，熏到小少爷。
于是在睡觉之前，他换好了了自己新洗的床单，又躲在浴室洗澡洗了三遍。
直到盛南知催他，他才忐忑不安地走出来。
盛南知拍拍床，“上来呀，咱们说说话。”
他瘦瘦的一团，比寻常男生小了一圈，脸蛋在灯光的映衬下，白得像新雪。
无一处不是他脆弱的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