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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太太什么情况？”
黎秩看着那轮椅上连走路都困难的老人，却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但那抹笑意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那浑浊的目光再度变得冷漠呆滞，隐藏在老树皮般满是斑点，层叠下垂的皮肤里。
“看错了？不，不可能。”
神恩灌顶已经持续了多日，他的视力听力都强化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相距几百米外，连许平安衣服上翻出来的水洗标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太可能看错了一个坐着不动的表情。
他暗暗将这件事记下。
可遗憾的是，许露的亲人们似乎并没有发现中空墓碑被换掉的事，甚至没人去检查一下照片位置的通气孔是否还畅通。
他并没有观察到任何特殊反应。
这家人只是又稍微整理了一下附近的杂草和树枝，换掉了凋谢的菊花。
又恋恋不舍地跟许露道了别，就转身离去。
难道中空墓碑不是许家人搞的鬼？
可黎秩想了想，更倾向于，是墓碑里的人已经离开了。
中空墓碑已经没用了，自然不需要再特地检查。
他给陆枕石打去电话：“许平安正在回家的路上，陆会长，你那边怎么样？”
陆枕石咬牙切齿的，似乎正用着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回答：“靠，我还没进去呢。这家用的竟然是钢化玻璃，防盗门用的是金库级锁芯，这许平安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啊？”
只听“砰”的一声。
似乎是某种密闭物体被撬开了一个缝，发出一声沉闷的空气炸响。
陆枕石短促地出了口气：“好了，我终于进来了，累死了啊。我堂堂会长，怎么沦落到干体力活了？”
叶梦抢过电话斥责道：“别废话，干活！谁让你不多带几个人了，光知道折磨我和黎医生两个人！”
陆枕石讪讪地干笑两声。
此时看看时间，许平安等人最多还有二十分钟到家。
陆枕石缓缓推开门，向主卧走去。
叶梦干脆开了免提，和黎秩一起在车里屏息凝神，细听着陆枕石那边的动静。
在电流声中，“咯吱”一声。
叶梦精神一紧，黎秩无声地安抚她：“只是旧地板的声音。”
只听又是几声尖利悠长的“吱呀”声。
随后传来了开关抽屉的碰撞声，在抽屉里搜寻钥匙的清脆碰撞声。
五分钟后，陆枕石低声说：“我要进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和紧张。
叶梦压低声音：“注意安全，刀在手里吗？”
“放心。”陆枕石简短地答道。
很快就没了声音。
叶梦关闭这端的麦克风，认真听着声音。
可以想见，不管屋里的人是谁，都不会欢迎陆枕石，说不定还有一场恶战。
陆枕石嘴上抱怨，其实也是他坚决揽过了这项任务。他说黎秩和叶梦两人经验不足，但很显然，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
在寂静的车里，除了微弱的信号声，没了任何动静，连踩中变形地板产生的挤压声都没了。
她的想象力正栩栩如生地展示着陆枕石进屋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