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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榻上。
我躺着没动，盯着承尘上那道裂纹。
腰间沉沉的。
流云。
它回来了。
我伸手摸了摸那条银色的软剑。缠在腰上，熟悉的重量。
然后坐起来。
七雨推门进来，端着温水。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服，头发扎成两个辫子。
“少主，早。”
“早。”
接过杯子，漱口洗脸。
七雨站在旁边，看着我。那目光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担心。是另一种——我说不清。
“少主，门口……”
“嗯？”
“门口没人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换衣服。今天七雨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卫衣，配黑色运动裤。帽子边上那两个小绒球还在，今天是深灰色配白色。
袖扣，领针，玉扳指，龙凤令。
一样不少。
腰间流云缠着。
脖子上项链戴着。
手腕上两块表，一左一右。
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刺眼。
暖阁门口空荡荡的。
没有护卫。
没有隐龙卫。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带着初春的暖意。
我在门槛上坐下来。
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地方。
很久。
然后拿起旁边的树枝。
开始画乌龟。
画了一只。又画了一只。
画到第五只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没回头。
那脚步走到我身后，停住了。
“少主。”
七文的声音。
我看着地上的乌龟。
“嗯？”
“外面都传遍了。”
我继续画着第六只。
“传什么？”
“少家主内力恢复。流云归位。暖阁撤防。”
我画完第六只。
“还有吗？”
他沉默了一瞬。
“暗网上的花红，涨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画第七只。
“多少？”
“五千万。”
我点点头。
“美金？”
“美金。”
我画完第七只。
“还挺高。”
风吹过来。
我抬起头，看着远处。
天很蓝。云很白。
七文站在身后，没有说话。
我继续画第八只。
画完第八只，我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祖父在哪儿？”
“在公司。开会。”
我点点头。
往外走。
七文跟在后面，三步远。
走出暖阁，走过月洞门，走过花庭。
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不是没有人。是没有人拦我。
我走到主宅门口。
门开着。
外面是山路，通向外面。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条路。
风吹过来，暖暖的。
然后我转身。
往回走。
走回暖阁。
在书案后坐下。
文件已经送来了。两摞。
我拿起笔，开始批。
一份，两份，三份。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批完一摞，我抬起头。
窗外阳光很好。
花坛里那些花，又开了几朵。粉的，红的，黄的，白的。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那些花。
数了数。
三十七朵。
站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