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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榻上。
我躺着没动，盯着承尘上那道裂纹。
耳朵不疼了。
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粉色的吊坠还在。
七雨推门进来，端着温水。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衣服，头发扎成两个辫子。
“少主，早。”
“早。”
接过杯子，漱口洗脸。
七雨站在旁边，看着我。
“少主，今天穿什么？”
我想了想。
“练功服。”
她愣了一下。
“练功服？”
“嗯。”
她转身去拿。
黑色的练功服，束袖束脚。我换上，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面具戴着。项链露在外面，粉色的吊坠贴在黑色的衣服上，很显眼。
腰间还是空的。流云不在。
我摸了摸那个位置。
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很好。
李成站在门口，看见我出来，微微欠身。
我点点头。
然后愣住了。
老爷子站在院子里。
他也穿着练功服。黑色的，宽松的，和他平时穿的完全不一样。
他手里握着一根木棍。
看见我出来，他抬起头。
“过来。”
我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他把木棍扔给我。
我接住。
“祖父？”
他看着我。
“内力恢复了。”
我愣了一下。
试着提了一下。
动了。
那股熟悉的暖流，在经脉里流转。
真的恢复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他看着我。
“因为爷爷想通了。”
他的声音很轻。
“什么？”
他拿起另一根木棍。
“一直看着你，不是办法。”
他摆了个起手式。
“不如让你变强。”
我握着木棍，看着他。
“来。”
他说。
我冲上去。
木棍相击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第一招，我攻他守。
第二招，他攻我守。
第三招，我退了三步。
第四招，我退了五步。
他的木棍太快了。明明看着是从左边来，结果落在右边。明明是往下劈，结果挑起来。
我咬牙。
鬼步。闪到他身后。
他没回头，木棍往后一扫。
我跳起来。
落地的时候，他的木棍已经抵在我喉咙前面。
三寸。
我看着那根木棍。
然后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再来。”
他说。
再来。
还是输。
再来。
还是输。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太阳爬到头顶。
我浑身湿透，坐在院子里，喘着气。
他站在我面前，连汗都没出。
“祖父。”
“嗯？”
“您太强了。”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你也不弱。”
我抬起头。
“我输了两个时辰。”
他点点头。
“可你接了两个时辰。”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夜儿。”
“嗯？”
“你知道爷爷多久没这样跟人打过了吗？”
我摇摇头。
他想了想。
“二十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二十年前，有人能跟我打两个时辰。后来没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你是第一个。”
我愣了一下。
他站起来。
“下午你批文件。晚上接着练。”
他转身走了。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来。
凉凉的。
心里有什么东西。
在烧。
下午，我坐在书房的那张小桌子前。
文件堆了两摞。
皇甫家的，幻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