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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七雨已经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了。
“少主！今天老爷又带您出门！”
我坐在榻边，看着她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知道。”
“穿哪件？昨天买的那件白色的？还是这件黑色的卫衣？还是——”
“随便。”
她最后给我挑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配深蓝色牛仔裤。帽子边上还是那两个小绒球，今天换成了黑色。
我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绒球还在晃。
有点傻。
但七雨说好看。
从抽屉里取出那枚半脸小狐狸面具，戴上。
推开门，走出去。
老爷子站在院子里，今天穿得很随意。深灰色的夹克，休闲裤，头发没梳那么整齐。
看见我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目光在帽子边那两个黑色绒球上停了一瞬。
嘴角动了动。
“走吧。”
我跟着他往外走。
身后跟着一群护卫。二十个隐龙卫，像影子一样散开。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栋大楼前面。
不是昨天那个商场。是公司。
很高，玻璃幕墙反着光。门口站着几个人，看见我们赶紧迎上来。
“家主。”
“嗯。”
皇甫龙往里走，我跟在后面。
电梯上了三十六楼，进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
落地窗，阳光很好。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上面摆着几台电脑。旁边还有一张小茶几，几张沙发。
“你在这儿待着。”老爷子指了指那台电脑，“我开会。一个时辰。”
我看了看那台电脑。
“好。”
他走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
看着那台电脑。
开机。
屏幕亮了。
系统界面弹出来。
我扫了一眼。
内部系统。有权限限制。防火墙看起来是去年某家安全公司做的。我记得祖父让换成我做的，难道我做的被攻破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
键盘上敲了几下。
防火墙的架构图弹出来。三层防护，还有一层伪装层。
设计得还行。
但对我来说——
我敲了一行命令。
伪装层破了。
再敲一行。
第一层防护开了个口子。
三分钟后，我已经站在系统内部了。
财务系统。人事系统。项目管理系统。核心数据库。底层代码库。
全在我面前。
我看了看。
这家公司用的是混合架构，本地服务器加云端备份。数据加密用的是AES-256，密钥存储在内网的一台独立服务器上。
我找到那台服务器。
看了一眼。
密钥在这里。
我没动它。
继续往深处走。
找到了核心业务系统。
几千万的项目在跑。
我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
忽然想起一件事。
七岁那年，飞姐让我学编程。她说，这年头杀人不止用刀，还得用脑子。
我学了。
八岁能写简单的程序。十岁能黑进学校的系统改成绩。十二岁那年，我黑进了国际刑警的系统，把追杀我的那份通缉令删了。
后来他们恢复了。
但那次之后，我的名字就在黑客圈里传开了。
没人知道千面玉狐是谁。但他们知道有个代号叫“狐狸”的人，技术很可怕。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代码。
有点手痒。
我敲了几行。
核心系统的运行界面被我改了。
原本是蓝底白字，现在变成了粉红色。
我看了看。
挺好。
继续敲。
财务系统的数字开始跳着走。不是乱跳，是跳成了一种节奏。仔细看，是《小星星》的旋律。
我敲完，欣赏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搞人事系统。
员工照片全换成了猫。各种猫，橘猫、黑猫、狸花猫，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弄完，继续往下走。
项目管理系统的数据，被我换成了菜谱。西红柿炒鸡蛋的做法，红烧肉的步骤，还有一道佛跳墙。
我越敲越快。
手指在键盘上飞。
一个小时后，整个公司系统已经变成了我的游乐场。
财务部的数字在唱歌。
人事部的员工全是猫。
项目部的计划表上写着“今天吃什么”。
我正准备再改点别的。
门开了。
皇甫龙走进来。
他看见我坐在电脑前，走过来。
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眉头皱起来了。
屏幕上，核心系统的界面还闪着粉红色的光，中间飘着一行字：“欢迎来到小狐狸的游乐园”。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夜儿。”
“嗯？”
“这是你干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嗯。”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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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晨，让IT部门的人过来。”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我想了想。
“把系统改了一下。”
他看着我。
“改了一下？”
我点点头。
他伸出手。
我往后躲。
但他更快。
耳朵被揪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