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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不喜欢泡脚。”
他面无表情地走开，豪门恩怨他见识不少，但像自家小夫人这种毫不做作，光明正大使绊子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沈知棠很聪明，水中的大量泡沫有效遮盖了水蒸气，不仔细看察觉不出水温。
“那好吧。”
她语气带着惋惜，沈知棠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她心情愉悦的端着洗脚水敲响了婶婶的房门。
沈光林为了更好的工作，他将书房改造成卧室，因此夫妻俩是不住在一起的。
“婶婶，睡了吗？我来伺候您洗漱。”
她口吻平静，学着之前原主的腔调，谨慎中掺杂着小心翼翼，若不是她嘴角带笑，旁人还以为她是被欺负的菟丝花，柔弱且美丽。
“快滚进来。”
沈张氏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她掀开被子坐起。她被沈光林嫌弃后又洗漱了一个多小时，与其说是让沈知棠伺候洗漱，刁难成分居多。
“婶婶，我，我来了。”
室内灯光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亮着，她应该是准备睡觉又重新爬起来的。这倒也方便了沈知棠。
她赶忙将洗脚水端到床边，趁着张悦不注意把她的脚放进了滚烫的热水中。
“别以为嫁给方爷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始终是你的长辈，你……”
“啊……”
尖锐的嚎叫声响彻整间屋子，张悦想收脚，奈何被人按着只能忍受。
“婶婶，怎么了？水温不合适吗？”
沈知棠用手电筒对着自己的脸，她面相优渥，强烈的灯光照射下脸上阴影很明显，看着十分吓人。
“啊，鬼，鬼啊。”
“老沈救我，快救我。是他回来了，他们回来找我了。”
她没想到这么容易被识破的恶作剧会吓到婶婶，她从她惊慌到口不择言的话语中捕捉到关键字眼。
“他们？他们是谁？快说。”
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直觉告诉她这将会是个天大的秘密。她攥紧张悦脖颈，试图逼迫她说出实情。
张悦像是真的被吓到了，连着问了三四次都不见她反应。
“别胡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沈光林的到来后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颤抖着捋顺因为发疯而弄乱的头发，沈张氏自我安慰的劝说着自己，没鬼，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她亲眼看着他们被烧成灰烬，就算他们想报仇也没办法，死人是永远不会开口说话的。
“你来你婶婶的房间做什么？快回去。”
厚重的镜片让她看不清叔叔的神色，但幽暗的环境却让她察觉出一丝诡异。
她企图多问些东西，刚张嘴就被刺眼的灯光照的眼睛疼。
“棠棠，很晚了，先回来休息。”
方景尧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卧室的灯也是他打开的。
沈光林听到男人的声音，他摘掉眼睛语气亲昵，“方爷说的对，今天太晚了，知棠，快去休息吧。”
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印象中叔叔从未如此称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