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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萧玦眉间不耐，依旧放缓了步伐。</P>
他目的是皇后，这小姑娘倒是可以利用一二。</P>
“喏，给你，”思忖间，小姑娘递给他一颗松子糖，见他不动，以为他嫌少，从怀里摸索几下，又摸出两颗，“都给你。”</P>
看着面前白馒头般的小手，小萧玦眉心蹙起，他从不吃这种甜掉牙的东西。</P>
小时鸢拉过他的手，将三颗松子糖塞到他手上，因为身高不够，只能仰起头看他，脸上掩不住的得意：“这可是我哥哥买的松子糖。”</P>
“嗯。”</P>
小萧玦收了松子糖，糖果还残留着小姑娘掌心的温度。</P>
小时鸢这才弯起眸子。</P>
将小时鸢送到未央宫，小萧玦就走了，一刻也没有多留。</P>
小萧玦瞟了眼手上的松子糖，默了片刻，扬手扔了。</P>
他转身走了两步，却无端止步于原地，目光似落在什么虚无之处，顾自出神。</P>
良久，他抬步走回，俯身捡起那两颗松子糖，面无表情塞回袖中。</P>
未央宫，懿德皇后哄小时鸢睡着，从内殿出来，二话不说发落了跟着小时鸢的宫人。</P>
素来好脾气的懿德皇后，头一次在人前动怒，一众宫人战战兢兢。</P>
宫女委屈哭道：“娘娘，姑娘抢了六皇子的弹弓，奴婢怕淑贵妃问罪，便回去向淑贵妃解释，让姑娘在澧兰亭等着奴婢，可奴婢回来的时候，姑娘就不见了……”</P>
“满嘴胡言乱语，拉下去！”</P>
嬷嬷挥手，立马就有两个宫人上前将宫女拖下去了。</P>
“娘娘好不容易把姑娘哄睡着，这要是吵醒了……”嬷嬷瞅了眼里屋，压低了声音：</P>
“那贱婢惯会颠倒黑白，欺负姑娘年妃小不懂事，扔下姑娘一个人在澧兰亭，自个儿却跑去勾搭淑贵妃宫里的侍卫……娘娘饶她一条贱命，是您仁慈。”</P>
懿德皇后叹了口气：“靖远侯远在北疆，靖远侯夫人陪着太后去护国寺上香，若是小鸢尾出了什么事，本宫真不知该如何同他们交待。”</P>
“娘娘对姑娘上心，陛下都看在眼里，”嬷嬷顿了顿，续道，“今日多亏了五皇子将姑娘送回来。”</P>
“五皇子？”</P>
嬷嬷提醒：“死在冷宫里的那位……”</P>
这么一说，懿德皇后就明白了：“那周氏心比天高，倒是苦了这孩子……”</P>
“听说那周氏抱着五皇子一起投湖，亏得有人路过，将五皇子救了上来，周氏自个儿寻死便罢了，非要带上……唉！”</P>
嬷嬷重重叹了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P>
“娘娘，您先前不是打算在众皇子中择一位养在膝下，日后帮扶太子殿下，依奴婢看，五皇子生母出身卑微，年纪也小……”</P>
懿德皇后眸光微动。</P>
一般只有膝下无子的高位妃嫔，才会想着从众皇子中挑一个无甚地位的养在膝下。</P>
懿德皇后膝下已有一子，且已被立为皇太子，若再收养一个，显然多此一举。</P>
可懿德皇后的身份是异国公主，在朝中并无外戚支持，若非本朝立嫡立长的规矩，这储君之位，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敌国公主诞下的子嗣。</P>
“小鸢尾在宫中迷路，怎就好巧不巧被五皇子碰上了？小小的年纪就有如此心机，本官只怕日后养虎为患。”</P>
嬷嬷默了默，说道：“今日五皇子将姑娘送到门口便回去了，奴婢都还来不及谢，许是娘娘多虑了。”</P>
“容本宫考虑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