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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哥，雪月境那边的事情……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么？”顾如玖好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毕竟之前大陆邪修肆虐，南风瑾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两人连通过空间戒指联系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嗯，”南风瑾微微颔首，语气显得很是随意淡然，“那些掀风作浪的邪修主力已被剿灭干净，剩下的不过是些苟延残喘的余孽，掀不起大浪了。除了还有几个他们曾经盘踞的隐秘秘境尚未完全排查清楚，需要些时日扫尾，大局已定。”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顾如玖深知，能将肆虐大陆的邪患平定到如此地步，其中的艰险、搏杀与运筹帷幄，绝非这简单一句话就能概括的。
“所以……”顾如玖眼睛亮了起来，带着几分雀跃和试探，“现在是真的有时间……陪我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和南风瑾之间，总是如同隔着千山万水。
即便拥有能跨越空间见面的戒指，也常常是匆匆一见，话都说不上几句，便又因各自的事务而分离。
明明拥有着最便捷的相见方式，两人却硬生生过成了彻头彻尾的“异地恋”，这让她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委屈和想念。
“征战劳碌了这些时日，我也总要给自己放个假，稍作喘息吧。”南风瑾语气温和，狭长的眼眸里流淌着脉脉温情，如同春水映照暖阳，“待助你处理完昊天学院这桩麻烦事，我便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只陪你一人。”
“那太好啦！”顾如玖闻言，双眼瞬间变得锃亮，如同盛满了星辰，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彩。
然而，那光芒之中，充盈的却并非寻常少女对恋情的旖旎憧憬，而是纯粹对大道探索的极致渴望与兴奋，“我最近积攒了这么多的修炼上的问题，正愁找不到人请教！还有前一段时间，我偶然得到几块稀有金属，便开始研究了一下炼器基础，正好有许多不解之处……”
她掰着手指头，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如何“充分利用”南风瑾这段难得的假期，俨然将他当成了无所不能的万能导师，那副认真的小模样，让原本期待着些许温存时光的南风瑾，不由得哑然失笑，眼底却漾开更深邃的宠溺。
这就是他喜欢的小玖玖啊。
看着顾如玖那双亮得惊人、充满了对知识和力量纯粹渴望的眸子，南风瑾心头那点因期待落空而产生的微妙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宠溺与纵容。
他无奈地低笑一声，抬手，指尖隔着虚空，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仿佛真的能触碰到一般。
“你呀……”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与认命，“旁人久别重逢，想的都是花前月下，互诉衷肠。偏生到了你这里，倒把我当成了传功长老，恨不得立刻闭关论道，将我这身本事掏空才甘心。”
顾如玖被他点破心思，也不害羞，反而理直气壮地扬起小脸，眉眼弯弯：“能者多劳嘛！谁让瑾哥你是大陆第一天才呢？放着现成的名师不请教，岂不是暴殄天物？再说了……”
她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亲昵：“……我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那些……那些闲事，什么时候不能做？自然是修炼提升实力要紧！”
一句“日子长着呢”，让南风瑾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酥麻了一片。
他凝视着光影中少女那带着小小算计却又无比真挚的娇颜，只觉得世间万千风景，都不及她此刻眉眼生动。
“好，都依你。”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无尽的纵容，“待此间事了，你想问什么便问什么，想学什么便学什么。莫说是我这点微末见解，便是你想去探那九天星海，我也陪你一同去。”
这话语里的分量，重逾千斤。是承诺，亦是誓言。
顾如玖听得心头滚烫，重重点头：“嗯！说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虽隔着一层虚幻的光影，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与温度。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坚定在空气中流淌。
短暂的温情过后，顾如玖神色一正，将话题拉回当下：“瑾哥，你既已到了附近，可曾察觉到此地有何异常？师尊他们虽布下了阵法，但我总觉得，对方此次图谋甚大，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南风瑾也收敛了笑意，目光扫向云雾深处，那双能勘破虚妄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嗯。明面上的阵法埋伏有七处，暗桩十九个，刘伯温倒是下了本钱。不过……”
他话音微顿，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灰色气流在他指尖缠绕：“我方才在靠近那处祭坛遗迹时，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此地自然气息的死寂之意。极其隐晦，若非我对空间与能量波动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死寂之意？”顾如玖心头一凛，“与星噬之力同源？”
“似是而非。”南风瑾微微蹙眉，“比星噬之力更加纯粹，也更加……古老。像是某种沉睡的意志，正在被缓缓唤醒。看来，他们此次，不仅仅是想杀你或破坏封印那么简单。”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或许，他们是想利用那处祭坛遗迹，以及你的特殊血脉或力量，作为某种……祭品或者钥匙，来完成某种古老的仪式。”
祭品？钥匙？
顾如玖瞳孔微缩。若真如此，那对方的图谋，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看来，我这饵的滋味，比想象中还要诱人。”顾如玖非但没有惧怕，眼中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斗志，“既然如此，更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她看向南风瑾，眼神交汇间，已然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按原计划进行。”顾如玖沉声道，“我会准时抵达祭坛。瑾哥，你在暗处见机行事。若他们真的启动了什么古老仪式……必要时，可放手施为。”
“好。”南风瑾言简意赅，如同最忠诚的守护。
顾如玖心中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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