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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胡男人拨开围观酒客,来到李元化身前,噗通一声跪下,便想要抱住他大腿。
李元化身影若清风流影,避让而开。
“你这是何意?”
李元化如此神出鬼没,一字胡男人更加坚信兵士所说不假,此人道行不凡。
他急忙解释道:“在下乃荆南节度使府中管事,特奉节度使之命,前来请高道!”
节度使……
李元化不知这般人物寻他做甚,还不等询问,孙管事便自行抖露了出来。
“实不相瞒,节度使夫人有孕在身,不日便要临盆,但连日来多感不适,药石无医,似是中邪,还请高道能去府中相助,必有重谢!”
他脸色极为诚恳,就差给李元化磕头了。
“啊?节度使夫妇两多行善事,乃是有德之人,怎也被这邪事缠上了。”
“这邪门玩意还分人么,谁碰上谁倒霉,唉,真是可惜了……”
酒客们的窃窃私语,皆落入李元化耳中。
此时旁边的燕老丈悚然一惊,低声对他道:“道长,近来江陵城中很是不太平,频频有孕妇难产而死,说是有邪物作祟,这节度使夫人莫不是也被缠身了,你可要当心啊。”
忆起刚刚所闻童谣,李元化也觉此事大为蹊跷,这江陵城中莫非有妖邪隐匿不成。
此次下山,他身负除魔纳贤书,有斩邪之命在身,故而倒也没有直接拒绝,决定先看看情况。
“先带我去看看吧。”
孙管事见他应下,喜形于色,急急在前带路。
……
荆南节度使府坐落于城北,李元化三人来到一处豪奢宅邸之中。
“高道稍等,我去通禀大人。”孙管事叫奴仆奉了茶,便匆匆入内。
李元化品着茶,身旁的燕舒直勾勾盯着壁前的一副华丽歌女屏风,不禁好奇问道:“道士哥哥,这屏风是不是金子做的呀!”
屏风框架黄金而雕,歌女绘图更是笔墨不凡,李元化目光在上停留了一会,说道:“倒确实是金子,看来节度使阔绰的很。”
在来时的路上,他便已从燕老长口中探得口风,如今的荆南节度使成汭非是唐廷任命,乃是自行割据一方。
唐廷对地方已失控,荆南成为藩镇争夺要地,此人割据一方,招抚流民、兴修水利,发展漕运贸易,使江陵成为荆南最为富庶之地,颇有作为。
半盏茶的功夫,歌女屏风便被拨开,一名粗犷男子搀扶着名面容华贵的女子走出。
“在下成汭,家令想必已告知高道所求之事,万望高抬贵手,救救我夫人!”粗犷男人开门见山。
李元化目光已落至女子腹部,开了天眼,只见内里邪气环绕,侵蚀躯体。
而那胎儿也受到影响,生机薄弱。
他略微诧异,本以为百姓所传乃流言蜚语,不成想竟真有邪物。
“节度使大人,贵夫人确实邪气缠身,命不久矣,而腹中胎儿不久也要成为死胎。”
女子当即掩面哭泣起来,伤心欲绝。
节度使急忙恳求道:“还请高道救救我夫人,万万要保住她性命,至于胎儿……若真保不住,也无妨。”
“不行,保不住胎儿,我愿一起死了!”女子却宁死不愿弃小。
两人关于保大保小争论起来,李元化实在没耐心听扯皮,直接无情说道:“也别争了,母婴相连,死一个全死。”
两人当即被他这凶残的话震住。
李元化取出小琉璃宝瓶,倒出甘露道:“将这甘露吞服而下,应能解了邪气,至于胎儿能不能活,便看命。”
女子忐忑吞服下甘露,须臾之后,邪气透体外溢,神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