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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李元化和赵学之竹笠芒鞋,且徐且行。
赤虚子所需的药材只有到比村更大一点的里、乡才有,在李元化的建议下两人最终决定去大岩乡买。
赵学之走着,便掏出卷书,边走边摇头晃脑念着,颇为滑稽。
“五弟,你念什么呢,这么起劲。”
“嘿嘿,左传。”
“嚯,关羽读春秋,你读左传,将来怕不是要封侯列相。”李元化调笑道。
赵学之作为儒生,看得出来他很想求取功名,然而李元化心知唐末科举黑暗,也不知道穷苦读书人能否还有出头的机会。
“唉,大哥说笑了,我如今被困在观内,不知何时才能脱身,搞不好连明年的举试都要错过了。”赵学之叹气。
两人边走边说,倒也不觉无聊,到了正午时分,感到饥渴无比,便找了棵阴凉大树吃食。
“也不知怎的,这扬州之地比起我老家庐山,要热不少,此地百姓也不知道如何过暑。”
赵学之话音刚落,烈日当空便下起了绵延细雨。
正惊疑间,一名白袍书生穿过雨幕走来,叠起手中折扇,彬彬有礼朝两人做了一揖:“小生陈玉郎,正在寻人,路遇降雨,两位兄台能否在树下腾块地?”
赵学之一看同是读书人,立即热情的准备腾地。
李元化伸手拦住他,在赵学之不解眼神中,对书生说道:“这漫山遍野都是树,兄台自可以选棵喜欢的避雨。”
书生却笑着直接来到了树旁,摸着树皮说道:“不知怎的,我就喜欢这棵树,四处搜寻,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他扭过头凝视着李元化:“做事倒是挺干净,如若不是那阁楼中溅的几滴血,恐怕我还真寻不到你。”
李元化心凛,已猜到了来者身份,当初他被细盐伤了手掌,洒下了一些血滴,没想到妖物竟能借此追查。
“快走!”心知来者定然比起玉娘还要可怕,李元化扭头就跑。
顺手甩出挂着驱邪符的小木剑。
赵学之也已知情况不对,急忙跟上问道:“大哥,这怎么回事?”
“来的可不是什么读书人,而是妖物西山神,追命来了!”
驱邪木剑飞到西山神眼前,被他轻描淡写扣住,顺后只见其掌中一团水珠卷起,木剑便化作了粉末。
下刻,他身形微纵,快似清风般流至两人身前,拦住了去路。
“倒是有趣,你能杀了玉娘,想来多少有点本事,如今却仓皇而逃,未免可笑。”西山神抬臂击出,掌上水雾沁出穿袭而来。
李元化甩出三张驱邪符抵挡,驱邪符被水雾笼罩瞬间,竟直接潮湿,上面的制墨模糊脱落。
但好在也令水雾的来势稍微凝滞,李元化朝旁闪过。
西山神轻笑一声,已欺身上前,连连出掌,也不急着杀李元化,戏耍了起来。
李元化没有敕符的机会,只能挥舞铜钱剑勉强接招,一时间险象环生。
几息后,西山神似是玩腻了,玉掌朝着他脑袋当头罩下。
然而掌势却猛然一停,被李元化躲了过去。
西山神低头只见手臂上多了两张驱邪符,是旁边赵学之丢来的。
赵学之神色惊惧,他哪见过这等斗法,全凭残存的一点仁义信念支撑,才没有被吓跑。
绿眸中浮现阴霾,西山神挥掌,拳头大的水珠破空激射在赵学之肩头,令他瞬间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然而仅这片刻空隙,便让李元化抓住了机会,他眼疾手快甩出朱凌火符贴在西山神胸前。
“呵呵,区区小符,中了又如何。”西山神不以为意。
“火官火君,火帝火神,不问高下。为祸鬼神,一切罩下。火奉急行疾!”
李元化神情肃穆,手捏道指瞬间敕符。
庞大的热意从朱凌火符中透出,西山神脸色突变,察觉到不对,急忙聚集水团将火符笼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