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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只是突破了，我还以为是暖暖猪进化成炒炒猪了呢......”周科淡定地瞥了一下嘴巴都快要笑歪的朱子恩，随后坐到沙发上摆弄起手机。
其实早在走出卧室的那一刻，他的感知就捕捉到对方身上逸散出来的以太。
不再如『烛芯』般摇曳飘忽，仿佛强风一吹就会熄灭，而是灼亮外放，宛若是有一圈『焰环』在人的体表旺盛燃烧。
虽然气息有些不稳，但确确实实是突破到了新的境界。
“这么大的事情，你多多少少给点反应啊喂！而且为什么你能无缝从猪猪侠切换到宝可梦的频道啊喂！”
朱子恩此时欣喜到不能自已，也没有计较周科的胡言乱语。
“学院的毕业要求之一就是以太等级达到『焰环』·五段，没想到我才大一就已经摸到毕业门槛了！”
关于毕业要求，周科在学院发下来的校规手册上看到过。
魔道学院不同于一些依靠东拼西凑拿够学分就能混个文凭的大学，它有着极为严格的毕业乃至升学要求。
如果有学生没有达到升学要求，那么他就会被留级。若是连续两年都被留级，则会被退学。
听上去是挺不近人情，但究其初衷是为学生考虑。
未能顺利升学的学生，要么是悟性较差，要么是心思不在这上面。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意味着不再适合愈发艰苦的后续学业。
既然如此，与其继续待在学院虚度光阴，不如早点出去规划自己的人生。
而且就算是大一便被退学，也没必要太过忧心前途，对于外面的魔导师公会来说，从魔道学院走出来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是炙手可热的人才。
“我听几个学长学姐说，有好多人大一就已经是『烛芯』·十段，可是到了大三都还没有突破到『焰环』级呢！”
朱子恩双手合十，不住摇晃，嘴里不停嘟囔着，“看来我之前隔三差五就去艺术馆拜历代伟人的雕像是正确的！我现在就装一些水果去还愿！”
说干就干，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塑料袋，伸手就往抓向茶桌上的果盘。
眼看朱子恩的手就要碰到果盘，一只陌生的手从另一个方向摸来，抢先一步拿起了果盘里的香蕉，“别去还愿了，还不如留给我。”
“谁？！”朱子恩眼珠瞪大，猛地倒退数步，然后他就看见了抓着一根香蕉的鲸目，“鲸老师？你怎么在我们宿舍？！”
鲸目剥着香蕉皮，自顾自就用那种听得人忍不住犯困的教师声调讲起了课：“突破瓶颈，抵达『焰环』级的其中一个条件，就是一次对‘死亡’的领悟。”
他嚼了一口香蕉，接着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挑选所有学生里最为出色的你们进入【心月狐之门】，里面的复活规则可以让你们以极低风险的方式体验到死亡。
所以，比起把这些水果摆到雕像前发烂发臭，最后被清洁机器人扫进垃圾桶里。我觉得更有意义的做法，应该是用来犒劳一下为你们呕心沥血的老师我。”
“呃......鲸老师，你尽管吃，不够我马上去买。”不知怎的，寥寥两三句话下来，朱子恩就感觉自己的道德被绑架了。
“行啊，关于你偷吃香蕉的事儿暂且不提。”周科却是不吃这一套，他双手交叉抵在唇前，死鱼眼朝鲸目射出犀利的光，“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门缝底下。”鲸目指了指宿舍门口，回身就坐到了周科对面。
此言一出，在场的两名学生就都明白了，鲸目是使用真理缩小了身体，从门缝钻进来宿舍的。
“这算什么，大半夜私闯民宅？”周科眯起眼睛说道。
“算是突击查寝。”鲸目说着，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四周照了一圈，“看看你们有没有捣鼓什么邪恶的魔法实验。”
这话对其他学生是开玩笑，但对这个宿舍.......他是认真的。
“不错，明明是男生宿舍，却比我想象中的要干净。”
朱子恩颇为自豪地挺起了胸膛，在家务活这方面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天白还在醉.......天白和哈雷都在睡觉，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喊来。”
“不用。”鲸目摆了摆手，“我这次来主要是找你们两个。”
说话间，他将腋窝夹住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翻开后点了几下键盘，然后调转方向，推去了周科那一边，“你们看一下这个。”
他的话音方落，电脑就响起一道略显刻意的甜美女声：“哈喽哈喽，家人们听得见看得见吗？”
朱子恩疑惑地探头过去，看到屏幕里坐着一位穿着深红连衣裙，明眸皓齿，风华正茂的美女。
她坐在床沿，正双手挥动着打招呼，下方是一条条滚动的弹幕。
“淼姐姐今天也好美，比心比心！”
“宝宝爱你爱你，今天是唱歌还是跳舞？”
“不是说和家人一起出去旅游吗？怎么还开播了，好敬业，点赞！”
“哎呀，直播间的大家都是我的家人呀，我肯定不能忘记你们啦！”红衣美女挑着弹幕回复，时不时还会冒出一句：“家人们没点关注的，可以点点关注！”
“这是在直播吗？”
朱子恩平时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学习上，对直播的了解停留在“听说过”的程度，因而看得眉头紧皱，却又有些羡慕美女主播能说会道的本事。
“录播而已。”周科兴致缺缺地仰躺在沙发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画面里美女主播身后的墙壁，那里挂着一个秒针正在走动的老款时钟，上面的时间跟现在对不上。
他粗略扫了几眼，没找到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于是把注意力挪回鲸目身上，“原来鲸老师你喜欢这种类型啊。”
按周先生的说法，那就是结了婚的男人和没结婚的男人，差别大到可以说是两个物种。
而像鲸目这种胡子拉碴，领带系得歪七扭八，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子腌入骨头里的烟味的，百分百属于后者，甚至可能连暗恋对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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