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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发长……”
听到邱南说出这三个字，陆一鹏愣住了，恍惚间竟没有注意到前方刚刚亮起的红灯。
“喂喂喂！踩刹车啊你！”欧阳急得面红耳赤在一旁大喊。
“嗞……”
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陆一鹏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一脚将刹车踩死。
“你怎么回事儿啊？你……你这是……”欧阳扶着椅子，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连忙回头看了看邱南，她也是一脸煞白。
“对不起，我……我刚才走神了。”陆一鹏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发现掌心全是冷汗。他透过后视镜，目光复杂地看向后座惊魂未定的邱南，那句无意识的“德发长”就像一个咒语，瞬间将他拖回了那个被尘封已久的过去。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德发长。
倒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
于他而言，那个地方就像一个缺了口的圈，无论这个圈怎样转，再也不会有回到原点的那一天。
他的心从那一天起，也仿佛缺了一角，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再也找不回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
“等过了这个十字路口你靠路边停一下，咱俩换换。”欧阳担心地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陆一鹏，“你脸色不太好，一会儿还是换我来开吧，你休息休息。”
陆一鹏沉默着点了点头，等绿灯亮了，他将车缓缓地开到下个路口，平稳地停在了马路边。两人交换了座位，欧阳系好安全带笑着调侃道：“这人是铁饭是钢啊，你刚才那一下子肯定是饿的，走，德发长！今天我做东。”
陆一鹏和邱南两人彼此都仿佛满怀心事，各自看着窗外，始终沉默不语。
车开的很快，没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欧阳将车停在了路边，第一个走下车。他准备走进饭店，一回头看见车里的两人迟迟不见下车，于是又快步返回到车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你们不饿啊？走啊！我早就饿的快抽抽了！别磨磨唧唧的，快，一会儿到饭点儿人多了还得等！”
邱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率先推门下车。陆一鹏在车内迟疑了片刻，见已无法回避，才不得不解开安全带，动作略显迟缓地跟了下去。
三人走进德发长，欧阳轻车熟路地找座位，陆一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靠窗的那个卡座。
熟悉的角落，熟悉的座位——这是他以前常坐的位置。
此刻那里空着，恍惚间，往事浮现，他仿佛看见多年前的自己正坐在那里，专注地看着窗外，像是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三人落座在靠近包厢的一处角落的卡座里，欧阳热情地把菜单递给邱南：“小邱，看看想吃啥，他家饺子宴是一绝，花样多得很。”
邱南欣然接过菜单，看了一会，几乎是脱口而出：“要一个‘贵妃饺’，再要……”
陆一鹏的心猛的一沉，‘贵妃饺’是他最喜欢的，从前每次来必点的一道。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着邱南，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小邱……也喜欢这个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