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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红色的火焰,在光滑的碗底慢慢传递热量,透明的清水被煮沸,混合着青梅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这样清香淡雅的环境,本来是让人放松的、懈怠的。
可听着杉江廉的话,却让二宫优有些愣住,随即,他调整心情,笑了笑道。
“杉同学真会开玩笑。”
哪有人因为没吃到天鹅肉就把动物园炸了的?
“我看你,一定是为了伸张正义,我听局里的黑泽警官说,你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嗯,我很正义,是我装的。”
叮。
茶杯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中,二宫优脸上的笑意再次僵住。
在警局里说自己的正义感全是装的,你要不要再嚣张一点?
“所以,你做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
“解释起来很复杂,但简单概括一下的话,为了钱和女人。”
杉江廉说话毫无顾忌,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在接受保护的大学生,反而像是一个社会渣滓,在向腐败的贪官,倾诉自己的“豪情壮志”。
“你说话可真够坦诚的。”
对方喝了一口青梅酒,用略带嘲讽意味的口气回应。
“君子坦荡荡。”
杉江廉却一点也不生气,还厚着脸皮自称君子,同时反唇相讥,“不够坦诚的人,可不是我。”
“你在暗指我是小人?”
听懂了弦外之音,二宫优放下茶杯,似乎还在坚持正义伟岸的形象。
但其实,他做的都是无用功。
杉江廉早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所谓的保护人计划,是有人借着这个机会,要见他。
自从上次曝光银座内幕,把鸡窝炸了后,被那个叫做玛莎的女人刺杀后,杉江廉就知道,那个杀死了女idol星茅爱的天龙人所在的组织——通过与柴田空等人的聚会得知,应该是叫做“富士会”。
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但这个见面的方式,还是让人有些许意外。
即便早就知道,天龙人有调动“海军”的权利。
但他们出动的阵仗,还是让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杉江廉,对真正的权贵有了更深的认知。
“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怎么可能骂你们,来,旁边这位书记员,不要只顾着埋头记录,也喝一杯怎么样?”
分明是被架着送进了局子里,杉江廉却说的像是自己主动赴约,他还举起杯子,向坐在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清秀小年轻敬茶。
这个举动,让二宫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恐惧,他吓的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都说了,我没有恶意的。”
杉江廉一脸懵逼的表情,就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行为显然在表示,他已经知道了,坐在角落里的书记员,才是这次见面真正的主导者。
“你最好老实一点,这里可是警局,虽然你是被保护人,但做的太过分,我们一样可以将你依法扣留!”
二宫优严厉的话语饱含威胁,看来是真的急了。
“二宫,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即使计划被人识破了,也要时刻保持冷静,你怎么就是改不掉这个坏习惯?”
书记员忽然抬起头,训斥了身为警部补的上级。
他大概是不装了。
收起了根本什么也没写的本子,坐到了杉江廉的对面。
“陆人少爷,您不是说这次,不表露身份吗?”
面对询问,二神陆人端起刚才对方喝过的茶杯,抿了一口,回答道:
“都让别人看出来了,还装什么,当小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