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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难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然而他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与他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
吴斜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他这个弟弟。
他仔细回忆着最近的所作所为，除了做饭放倒了胖子和小哥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啊。
“哥，”突然发出的声音打乱了吴斜的思绪，头顶的灯泡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变得忽闪起来“你看看我……”
顺着声音看过去的吴斜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吴难现在满脸都是血。
吴斜颤抖着手去擦，可他擦不干净。
刚抹去一滴血，那皮肤下面就多冒出两滴来。
“吴斜，”阴恻恻的声音是吴斜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吴难此刻瞪着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直直的注视着他“你把我的命，还给我。”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的！”
“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没有你，那个人也不会来到我的体……”
吴难口中剩下的话突兀的变成刺耳的噪音，尽管吴斜尽力去看吴难的口型。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看懂。
等到吴斜刚准备再次开口询问时，他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袭来，眼前的场景顿时模糊扭曲起来。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他的四肢就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耳边似乎隐约还能听见熟悉的马桶抽水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天旋地转，吴斜总觉得自己被人丢进了正在冲水的马桶之中。
“哥！哥！醒醒！”
熟悉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吴斜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他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消息，可耳边的嗡鸣声太大了，最终他的脑海里只有一阵意义不明的电流声。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熟悉的温度通过手心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吴斜转过头，看到吴难满脸担忧地坐在一旁，眼里满是心疼。
“哥，别怕，那只是个梦。”
这声音是自己听了二十多年的温和，就连吴难为他拂去额头冷汗的动作都那么欠揍。
吴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立马就放松了下来，紧紧回抱住吴难。
他埋身在对方的怀抱中，感受着对方怀里的温度，那颗慌乱跳动的心总算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还好，刚刚是场梦。
还好，我还能保护好我的弟弟。
过了好一会儿，吴斜才抬起头，看似冷静下来可实际上却是他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小难，我没事了。”
“真的，你也知道我刚刚就是做了个梦而已。”
“哥，您骗人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发飘。”
“还是说，您现在连我都要开始防备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