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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死死地盯着实验室的门,眉头紧锁,心头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不断翻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明明是萧慕寒坚持要做的亲子鉴定,可他却比谁都害怕看到结果。
实验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云可依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报告单走了出来,脸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云可依走到走廊尽头,看着焦躁不安的萧天佑,将报告单递了过去,声音温和:“你要的报告出来了,你自己看看吧。”
萧天佑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微微颤抖着接过报告单,目光急切地落在结果栏上。
当“排除亲子关系”这六个黑色的印刷体映入眼帘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
萧天佑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几乎不成调,“我和爸……没有血缘关系?这不可能!”
云可依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如实说道:“嗯,从检测数据来看,排除亲子关系,生物学上,你确实不是爸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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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萧天佑的心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手里的报告单几乎要被他捏碎。
萧天佑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二十多年来认定的父亲,竟然和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那他是谁?他的亲生父母又在哪里?萧家的一切,还有他的位置,难道都只是一场骗局?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翻江倒海,他猛地抬起头,抓住云可依的手腕,语气急切地追问:“那我哥呢?我哥的报告结果是什么?他和爸是不是亲生的?”
云可依轻轻挣开萧天佑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阿寒昨晚失血过多,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暂时不适合采血,等过几天他身体好转了再做吧。怎么,你们很着急要这份报告吗?”
“着急,当然着急!”
萧天佑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他死死地盯着报告单上的结果,像是要将那几个字看穿。
“这份报告会不会出错?会不会是你检测的时候出了问题?依依,你再帮我检测一次,好不好?”
看着萧天佑近乎恳求的眼神,云可依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应该不会出错,我用的是最精准的检测设备,步骤也没有问题。不过,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多去几家权威医院做鉴定,我这里还留着你们的血样,一会儿拿给你,你可以送去其他医院再检测一遍。”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伴随着熟悉的呼喊:“依依!”
云可依和萧天佑同时回头,只见徐博士穿着白大褂,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徐博士看到云可依,松了口气,连忙说道:“依依,你怎么在这里?我正四处找你呢,实验室里的毒素实验出了点状况,需要你过去看看,有些数据不太对。”
“毒素实验?”
云可依眉头一蹙,那是她和徐博士正在合作的项目,关乎到之前萧岐山中毒案的后续调查,确实不能耽误。
云可依看向萧天佑,语气安抚:“别急,我先去把血样拿给你,你稍等一下。”
说完,云可依不再耽搁,转身快步往实验室跑去,浅蓝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萧天佑独自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冰冷的报告单,晚风从落地窗的缝隙钻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心底的震惊和茫然,如同无边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一个小时以后
深夜的医院走廊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壁灯投下的暖黄光晕,沿着瓷砖缝隙缓缓流淌。云可依刚忙完实验室的毒素实验,又处理完萧天佑的亲子鉴定后续事宜,身心俱疲地回到临时休息室。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连日来的疲惫,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浴室的玻璃门,将她的身影晕染成朦胧的剪影。
云可依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海里闪过萧慕寒苍白的脸庞、萧天佑震惊的眼神,还有实验室里未完成的检测数据,只觉得神经依旧紧绷。
沐浴过后,云可依换上一身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吹干后披在肩头,柔软的发丝垂落,中和了往日里穿实验服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柔和。
整理好情绪,云可依轻手轻脚地走向萧慕寒的VIP病房。病房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望去,只见阿影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即使疲惫,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状态。听到门口的动静,阿影立刻抬头,看到是云可依,才缓缓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云可依推门走进来,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床上熟睡的人。
云可依走到阿影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阿影,你去休息吧,阿寒这里我来照顾。”
阿影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同样放轻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不行,云小姐,你昨晚就守了萧总一整夜,根本没合眼,今晚再熬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小声点。”
云可依轻轻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床上的萧慕寒身上,眼底满是心疼,“小心吵醒阿寒,他刚睡安稳。”说着,云可依抬手指了指病房角落那张折叠起来的陪床——那是今早她特意让人安排的,就是为了晚上能就近照顾萧慕寒。
“我今晚睡那里,你放心,我会好好休息的。”
阿影顺着云可依的手指看向那张陪床,又看了看云可依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清楚她对萧慕寒的在意,也知道自己拗不过她。沉默了几秒后,他终于松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妥协:“好吧……那云小姐,你要是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去吧。”
云可依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你也忙了一天了,好好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就够了。”
阿影站起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萧慕寒,确认无误后,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关门的声响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萧慕寒平稳而微弱的呼吸声。
云可依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借着床头暖黄的灯光,细细打量着萧慕寒的脸庞。
萧慕寒的脸色依旧苍白,唇瓣没有丝毫血色,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每一处伤口都像是刻在云可依的心上,让她阵阵心疼。
云可依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萧慕寒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随后,云可依小心翼翼地为萧慕寒检查了身体状况,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又查看了输液管的流速,确保一切正常。
做完这一切,云可依俯下身,在萧慕寒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那吻带着她的温柔与牵挂,轻得如同晨露滴落花瓣。
想到萧慕寒因为伤口疼痛,总是睡不安稳,可能会惊醒,云可依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变得坚定。
云可依起身走到床头柜边,从随身带来的小包里取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安眠药剂,剂量温和,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只会让人睡得更安稳。
云可依小心翼翼地将药剂注入萧慕寒正在输注的营养液中,轻轻摇匀,看着药剂慢慢融入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向他的体内。
“今晚,你会睡得很好的。”
云可依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萧慕寒说,又像是在给自己安慰。
做好这一切,云可依才走到角落的陪床边,躺在柔软的床上,云可依却没有立刻睡着,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萧慕寒身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直到确认他睡得安稳,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没过多久,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依旧灰蒙蒙的,带着凌晨特有的静谧与清冷。
云可依翻了个身,意识渐渐清醒,她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萧慕寒,发现萧慕寒依旧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熟睡。
抬手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此刻已经七点了。
云可依猛地坐起身,生怕自己起晚了耽误照顾萧慕寒,动作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往隔壁的洗漱间走去。洗漱的动作很快,她简单地打理了一下自己,便匆匆赶回了病房。
刚推开门,就看到萧慕寒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目光温柔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已经等了她许久。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驱散了些许苍白,多了几分暖意。
云可依心头一喜,快步走到床边,语气里满是关切:“阿寒,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萧慕寒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却带着浓浓的暖意,他轻轻握住云可依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不用,依儿,你好好坐下休息,一会儿阿影会把早餐送过来。你昨晚肯定没睡好,别再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