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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沫沉寂了一夜,晨光刺破铅灰色云层,洒在积雪覆盖的荒原上,将木屋的影子拉得颀长。木屋外,古丽娜尔的靴底早已将身前的雪踩成冰碴,她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眼底的焦躁再也掩饰不住。墨老枯瘦的身影立在一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掌柜的,看来这个李星群也是做好了准备,这样耗下去的话,我们玉馔阁内部空虚,非常容易被人乘虚而入。而且我们那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们两个人不成?据我所知,阿依古丽也才突破进入宗师境没有多久,两个宗师境的武者布置的陷阱,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古丽娜尔指尖摩挲着短剑剑柄,眉峰紧蹙:“你知道的,萧牧尘最开始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萧牧尘一人击杀了当初天山的各大势力,说实话,我有点担心萧牧尘在这里。”
“萧牧尘肯定不会在这里的。” 墨老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如果他在这里的话,早就杀出来了。按照传闻来说,凭借他的武功,杀了我们完全没有问题,何必藏着掖着?”
古丽娜尔瞳孔微缩,沉吟道:“墨老你的意思,他是在这里玩空城计?”
“掌柜的一向谨慎,这小子表现的非常自信淡然,让掌柜的有所怀疑也并不奇怪。” 墨老目光扫过木屋四周,语气斩钉截铁,“但我以绝顶境的灵识探查了整夜,屋内气息平稳,只有两道宗师境的气息波动,绝无第三人。我能肯定,房间之内只有那个小子和阿依古丽两个人。”
古丽娜尔沉默片刻,牙关一咬:“墨老说的很有道理,是我过于谨慎了。既然如此,那就进攻!”
“遵命!” 十位宗师境武者齐声应和,腰间佩刀瞬间出鞘,寒芒映着晨光,如十道闪电划破雪地。他们呈扇形包抄而上,脚步沉稳,内力灌注于脚掌,踏在积雪上竟未发出半点声响,显然是常年配合的精锐。
为首的两名武者同时发力,双掌拍向木屋门板。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木门的刹那,门板突然弹出两排细密的暗弩,箭头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剧毒。“小心!” 为首武者惊呼,急忙挥刀格挡。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暗弩速度太快,角度又极为刁钻,一名武者没能完全避开,大腿被三支弩箭同时射中,毒素瞬间发作,他脸色骤变,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另一名武者虽格开了正面的暗弩,却没料到门板侧边暗藏的毒针,脖颈被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刺中,当即眼前发黑,喉头涌上腥甜,倒地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八人齐齐止步,脸上满是惊骇。他们尚未反应过来,屋顶的松木瓦片突然碎裂,数十块边缘锋利的冰棱如流星般坠落 —— 那是云暮利用夜间低温,将积雪冻成冰棱,藏在屋顶夹层中,触发机关后便倾泻而下。同时,地面的积雪突然下陷,三名武者猝不及防,一脚踩空,落入暗藏的陷阱,陷阱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松木,其中一人躲闪不及,被松木刺穿胸膛,惨叫一声便气绝身亡(重伤一人),另外两人虽侥幸避开要害,却也被木刺划伤,鲜血染红了雪地(轻伤七人)。
“好精妙的陷阱!” 墨老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面色一沉,“这些机关皆是利用地形和环境设计,环环相扣,难怪普通宗师境难以应对。” 他深知再让手下人强攻,只会徒增伤亡,当即身形一晃,如一道灰影般朝着木屋掠去。他周身内力涌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坠落的冰棱、射出的暗弩触碰到屏障,皆被震成齑粉。绝顶境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
木屋之内,李星群正透过窗缝观察外面的动静,见墨老袭来,脸上立刻露出惊慌之色,仿佛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轻易破掉陷阱。墨老眼角余光瞥见木屋角落的石台上,摆着一朵洁白无瑕的雪莲,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山雪莲!
贪念瞬间占据了墨老的心神,他顾不上多想,身形加速,掠过李星群身边,伸手便去抓那朵雪莲。李星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身形微微一侧,竟没有丝毫阻拦。
“到手了!” 墨老心中狂喜,指尖刚触碰到雪莲花瓣,那雪莲突然 “嘭” 的一声炸开,化作一团墨绿色的烟雾,瞬间将他笼罩。烟雾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甜气息,正是云暮炼制的牵机散!
“不好!是毒药!” 墨老脸色剧变,急忙运功抵御,想要后退。就在此时,木屋角落的地窖暗门突然打开,一道青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正是断了左臂的二师姐苏南星!她虽只剩右臂,却依旧手持长剑,剑光如练,直刺墨老后心。
“又来一个绝顶境?!” 墨老又惊又怒,毒烟已经开始侵入经脉,让他内力运转滞涩。他来不及细想,转身挥动戴着金丝手套的右手,硬生生接下苏南星这一剑。“铛” 的一声巨响,金丝手套与长剑碰撞,火花四溅。墨老只觉手臂发麻,这一剑的力道竟如此刚猛,他借着反震之力,与苏南星同时冲出木屋,落在雪地之上。
木屋外的古丽娜尔看到苏南星,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有第二个绝顶境?!” 她心中咯噔一下,才明白自己中了李星群的空城计,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双足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双手短剑出鞘,两道寒光直刺云暮 —— 她早已察觉云暮的气息不凡,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劲敌。
“古掌柜,你的对手是我。” 云暮从容踏出木屋,长剑出鞘,剑光柔和却不失凌厉,“流云七式” 展开,如行云流水般挡住了古丽娜尔的双剑。“叮铃哐啷” 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古丽娜尔的双剑刁钻狠辣,招招直指要害,短剑舞动间形成两道残影,试图突破云暮的防御;而云暮的长剑则沉稳如山,防守得密不透风,偶尔反击一剑,都带着沛然莫御的内力,逼得古丽娜尔不得不回剑格挡。两人你来我往,转瞬便斗了三十余招,竟是旗鼓相当,谁也没能占到便宜。
另一边,李星群、凌楚楚和阿依古丽也冲出了木屋,迎上了剩下的七名轻伤的宗师境武者。“阿依古丽,守住左翼,楚楚,你游走牵制,务必拖延时间!” 李星群沉声道,他深知以三人之力硬撼七名宗师境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寄希望于苏南星尽快解决墨老前来支援。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龙吟,直扑一名武者,试图抢占先机。
阿依古丽虽刚突破宗师境,却也咬紧牙关,长剑舞动,凭借着天山武学的灵动,勉强挡住一名武者的进攻。但她实战经验匮乏,剑法破绽百出,不过十招便被对方逼得连连后退,左肩不慎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啊!” 她痛呼一声,身形踉跄,那名武者趁机挥刀砍来,眼看就要命中要害。
“小心!” 凌楚楚身形如彩蝶般掠来,手中短匕精准刺向武者后腰,迫使其回刀格挡。她虽只有宗师境初期的修为,内力不足,但轻功卓绝,身法灵动,专挑对方破绽偷袭,一时间竟也能为阿依古丽解围。可这终究是权宜之计,两名武者很快便摸清了凌楚楚的路数,一人缠住阿依古丽,另一人专攻凌楚楚,让她险象环生。
李星群这边更是压力山大,他一人要面对五名宗师境武者的围攻。对方显然是常年配合的阵型,四人在外围游走牵制,一人居中主攻,刀光剑影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李星群的剑法刚猛凌厉,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只能被动防守,偶尔抓住机会反击一两招。他的肩头、手臂接连被刀锋划伤,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小子,识相的就束手就擒!” 一名武者狞笑道,手中长刀横扫,直逼李星群下盘。李星群纵身跃起,避开刀锋,却被另一名武者的掌风扫中后背,气血翻涌,喉头涌上腥甜。他强行咽下鲜血,长剑挽出一道剑花,逼退身前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撑下去,一定要撑到二师姐来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便过去了一个时辰。雪地之上,厮杀声依旧震天,李星群三人已是强弩之末。阿依古丽脸色苍白如纸,左臂无力地垂着,只能凭借右臂勉强挥舞长剑;凌楚楚的轻功虽好,却也耗光了内力,呼吸急促,脚步踉跄,身上添了数道伤口;李星群更是狼狈,浑身浴血,身上至少有七八处伤口,内力耗损过半,剑法也渐渐慢了下来,好几次都险些被对方击中要害。
而另一边,苏南星与墨老的战斗也进入了生死关头。牵机散的毒性在一个时辰后终于完全发作,墨老的脸色从铁青转为乌黑,丹田内的内力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滚,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金丝手套的防御也出现了致命破绽 —— 方才还能勉强与苏南星硬拼的掌力,此刻竟连三成力道都发挥不出来。
“墨老,你的死期到了!” 苏南星眼中寒光一闪,抓住墨老挥拳的间隙,身形如箭般突进,仅剩的右臂猛地发力,长剑如一道流光,直刺墨老心口。墨老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毒性已经麻痹了他的经脉。
“噗嗤!” 长剑应声刺入,穿透了墨老的心脏。墨老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喷出一口乌黑的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金丝手套从他枯瘦的手上滑落,落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解决掉墨老,苏南星顾不上喘息,目光瞬间锁定李星群那边的战圈。见三人已是危在旦夕,她当即身形一晃,如一道青色闪电般掠去。“二师姐来援!” 李星群见苏南星赶来,眼中爆发出一丝生机,拼尽最后一丝内力,长剑横扫,逼退身前武者。
苏南星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她虽刚经历一场死战,内力有所耗损,但绝顶境的实力绝非宗师境可比。长剑舞动,“断岳剑法” 的刚猛之力展露无遗,一剑下去,便将一名围攻李星群的武者劈成两半。剩下的六名武者见状,脸色骤变,想要后退,却被苏南星缠住。
“阿依古丽,楚楚,退到一旁调息!” 苏南星沉声道,长剑如秋风扫落叶般,招招夺命。她左臂空空的衣袖飞舞,反而让她的身法多了几分诡异,宗师境武者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功夫,便有四名武者倒在血泊之中,剩下的两名武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哪里走!” 李星群此刻也缓过一口气,轻功展开,如一道残影般追了上去,长剑出鞘,干净利落地斩杀了两人。至此,七名宗师境武者尽数被灭。
古丽娜尔与云暮斗到百余招,早已是内力耗损严重,此刻见墨老被杀、手下全军覆没,心中顿时萌生退意。她猛地虚晃一招,双剑逼退云暮,转身便要逃走。“想走?” 李星群早已盯上了她,轻功施展到极致,如一道追风逐电的影子,瞬间便追上了古丽娜尔。
“滚开!” 古丽娜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剑回刺,逼退李星群。她深知自己不是三人对手,当即将全身残余内力尽数灌注于双剑之上,娇喝一声:“广寒月影!”
双剑瞬间化作无数道残影,剑光闪烁,如梦幻般迷离,分不清虚实。这是玉馔阁的绝世武学,以幻惑敌,以快制胜,无数细小的剑影笼罩向李星群,每一道都带着致命的杀意。李星群脸色一凝,不敢大意,长剑舞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叮叮当当” 的碰撞声密集如雨,李星群虽挡住了大部分剑影,却还是被几道虚晃的剑影划伤,鲜血直流。但这招 “梦幻无极” 终究只是拖延之计,仅维持了三秒便后继无力。古丽娜尔趁这三秒,身形又远遁了数丈。
可就在此时,云暮与苏南星已然赶到,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古丽娜尔团团围住。“古丽娜尔,今日你插翅难飞!” 云暮冷声道,长剑直指古丽娜尔,气息沉稳。
古丽娜尔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认输,双剑紧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想要杀我,也要付出代价!” 她猛地扑向云暮,双剑招招狠辣,竟是要与云暮同归于尽。
一场惨烈的围攻战就此展开。古丽娜尔明知必死,反而爆发了惊人的潜力,双剑舞动得愈发刁钻狠辣,每一招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云暮长剑沉稳,防守反击;苏南星单手剑刚猛,主攻中路;李星群则凭借轻功游走,寻找破绽。
三人配合默契,攻防有度。古丽娜尔的双剑虽快,却始终无法突破三人的防御,反而被三人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五十招过后,古丽娜尔已是强弩之末,内力耗尽,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玄色锦袍。
“噗嗤!” 云暮抓住破绽,长剑刺穿了古丽娜尔的左肩;苏南星紧随其后,一剑砍中她的右腿;李星群则趁她身形踉跄之际,长剑直刺她的心口。
三剑齐中,古丽娜尔身体一僵,双剑从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她艰难地抬起头,望着三人,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雪地之上,终于恢复了寂静。李星群、云暮、苏南星三人并肩而立,皆是浑身浴血,气息急促。凌楚楚和阿依古丽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星群望着古丽娜尔的尸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玉馔阁的威胁,总算暂时解除了。”
云暮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这场仗打得不容易,我们尽快收拾一下,离开这里。墨老和古丽娜尔身死的消息传开,玉馔阁的残余势力必定会疯狂报复。”
苏南星擦拭着长剑上的血迹,沉声道:“我们先去大屯城,将陈怡蓉安全送到,再做后续打算。”
众人齐齐点头,开始收拾行装,当然最重要得一点,收集战利品肯定是不能少的一环,大概有一万两白银战利品,李星群感慨一声真富有只有,还是把钱还给了之前“借”的钱庄,剩下一千两的盘缠,继续南下大屯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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