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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霞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整天就想看章海打架?”
“不是打架,是战斗!”小智纠正道,义正言辞,“格斗大会是正规比赛,又不是街头斗殴。”
小刚翻开地图,手指在地面上划了一条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P1格斗大会的举办地离这里不远,大概半天路程。如果我们加快脚步,明天上午能到。”
章海想了想。他其实对格斗大会没什么兴趣。一群格斗系精灵你一拳我一脚,打来打去,对他来说就跟看小学生做广播体操差不多。但他想起了正雄离开时的背影——那个中年男人,穿着绿色的格斗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背景在夕阳中被拉得很长很长。他说他会继续挑战,继续参加P1大赛,继续变强。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像是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
章海把手插进裤兜里,点了点头。“去。”
小智兴奋得跳了起来,皮卡丘差点被他甩出去,用尾巴紧紧缠住他的脖子,脸都憋紫了。“皮卡皮卡!”——你想勒死我啊!
小霞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四个人改变了路线,没有直接朝浅红市的方向走,而是转向了西北方的一条岔路。路两边是连绵起伏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野花,红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丘陵变成了平原,平原上出现了一些零星的建筑——几间农舍,一个加油站,还有一家看起来已经倒闭了很久的小餐馆。餐馆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门头上,上面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了,只能勉强认出“幸福”两个字。
小智的肚子叫了一声,他摸了摸肚子,看了看那家倒闭的餐馆,又看了看小刚。小刚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饭团,分给大家,饭团还是早上旅馆老板给的,用保鲜膜包着,虽然凉了但吃起来还是很香。小智两口就吃完了一个,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
皮卡丘捧着自己的那一份,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慢,很珍惜。吃完了还用爪子把掉在衣服上的米粒捡起来塞进嘴里,然后舔了舔爪子,满意地“皮卡”了一声。
“皮卡丘,你是不是饿了很久?”小智心疼地看着它。
“皮卡皮卡。”——没有,我只是不浪费粮食。
小刚把最后一个饭团掰成两半,一半给了小智,一半给了皮卡丘。小智接过饭团,眼眶有点红,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笑了。“小刚,你真是太好了。”
小刚眯着眼睛笑了笑,没有说话。
走了整整一天,当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一个小镇。小镇不大,但很热闹,街道上到处都是带着格斗系精灵的训练家。快拳郎、飞腿郎、沙瓦郎、艾比郎,还有几只章海没见过的格斗系精灵,在大街小巷走来走去,有的在训练,有的在对战,有的在跟着主人吃饭。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味道和一股热血沸腾的气氛。
小智的眼睛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看得眼花缭乱。“好多格斗系精灵啊……”
小霞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脚步变得轻快了起来。“P1格斗大会明天就在这里举办?看起来好热闹。”
小刚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周围的建筑。“举办地在镇子东边的体育馆,我们今天先在镇上住一晚,明天一早去报名。”
四个人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了。旅馆不大,但房间很干净,老板是一个退役的格斗系训练家,墙上挂满了他年轻时获得的奖杯和奖牌。他看到章海腰间插着好几个精灵球,眼睛亮了一下,问了一句“你也是来参加格斗大会的?”
章海点了点头。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看了看他脚边的水箭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格斗大会只能用格斗系技能,不能用其他属性的技能。你的水箭龟虽然很强,但它不会格斗系技能吧?”
章海低头看了看水箭龟。水箭龟仰着头看着他,“水箭”了一声,声音里有一丝不服气,但更多的是无奈。它确实不会格斗系技能,它会的都是水系技能和一些普通系技能。
“我不是用水箭龟。”章海说。
老板的眉毛挑了起来,但没再多问,把钥匙递给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小智就把所有人都叫醒了。小霞被他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再不松手我就把你扔出窗外”的气场。小智被她瞪了一眼,连忙松手,退出房间,在走廊里等着。
小刚倒是很配合,眯着眼睛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背上背包,整个人精神得很。章海是被水箭龟叫醒的——水箭龟用脑袋顶他的床,一下一下的,顶得床板咯吱咯吱响。章海睁开眼睛,看着水箭龟那张憨厚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起床了。鬼斯的精灵球在床头柜上,球里的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嘲笑他赖床。
四个人在旅馆楼下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白粥、咸菜、煎蛋、面包,旅馆老板自己做的,味道一般但份量足,吃得小智打了三个饱嗝。
“今天就看章海的了!”小智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握紧了拳头。
小霞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瞥了他一眼。“又不是你上场,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激动不行吗?”
“行行行,你激动你的。”
小刚没有说话,但嘴角一直挂着笑。他看了一眼章海,章海正在吃最后一个煎蛋,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面无表情,眼神平淡,像是在吃一顿无关紧要的早餐。
P1格斗大会的举办地在镇子东边的体育馆,是一栋灰色的、方方正正的巨大建筑,看起来像一个仓库,又像一个兵营。建筑的正面挂着一块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第38届P1格斗大会”几个大字,红色的字体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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