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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夜,奔波老秦人。多有匪徒过,向行期许真。
一群比列整装的商客,沿着狭长的小道缓缓前行,抵达了最近匪盗出没得险峻地形,故意放慢了脚步。这批商贾足足有上千人,其中骑马的护卫就有五百余众,拱卫中间的马车。
王翦已经年过花甲,但目光如炬,身姿挺拔在队伍的最前列:“冯小儿,你说姬伯来信?大王还没死?”王翦可是秦始皇的肱骨老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都为之暗色。本来天下大定,已经归隐山野,以维护始皇帝绝对军权。可李斯、赵高独揽朝政,始皇帝薨,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若不是再奄奄一息之际,收到了姬伯来信,现在整个人恐怕都已入土,哪来如今这番飒爽风姿。前有廉颇尚能饭否,今有王翦姬信回春。
冯去疾年岁较王翦稍小,但也是跟着秦始皇的老臣。一直再朝堂斡旋,心力交瘁。可现在不同了,姬伯的来信就好似黑夜中的明灯,绝望中的崛起:“王将军,我哪敢骗你啊。姬伯所言还能有虚?大王当年在赵国沦为质子,若不是姬伯相救,我等哪有今天?”
姬伯原来是周天子一脉,后来三家分晋,姬伯便在赵国隐居。直至遇到了幼年始皇帝,占卜推演之下,鼓励始皇帝回国,必当成就横扫六合,一统华夏之伟业。也可以说,这姬伯是始皇帝的启蒙老师。只是此人淡泊名利,不愿身入朝堂,只是领了一个从九品的司粮令。
王翦也是面露喜色,朝着周围静悄悄的山野大声吼道:“什么山贼匪寇,怎么还不出来打劫?难道要我亲自找你们不成?”声若宏钟,回荡山野
躲在暗处的赵二吓得手中的大刀滑落在地
赵二窃窃私语:“我尼玛,我是土匪不假,可我不傻啊,你踏马一千多人,还有整装列队的骑兵。我上上下下加一起也就十几号人,出来岂不是送死?大爷,求您了,就赶紧走吧,你们这一单买卖,我赵二不接了,成吗?”
周围弟兄一个个静若寒蝉,眼前这一批人马,哪怕是身着便装,也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这是身经百战的老秦人,不战自威的凌冽杀气
身后的小弟犹豫气氛过于紧张,后门一个没刹住,噗~放了一个响屁
赵二惊呆下巴,就要拿刀柄堵住没把门的口口
王翦猛然扭头:“好小子,老子上门上你们打劫,你们不打是吧?”一个骑冲,杀到跟前,长刀狠狠劈下
环抱的大树被劈开两半,刀锋直至贴在赵二头顶
赵二吓得屎尿齐飞,瘫软在地:“老将军,老将军饶命啊,我,我……我不过是混口饭吃……”
冯去疾捂着鼻子:“行了,我们过来是让你们打劫的,你们到底是劫不劫?”
赵二吞了口唾沫:“不……不”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王翦:“嗯?不劫?不打劫我们,我宰了你”一刀下去,左右树木轰然倒地
赵二:“劫?”带着些许询问的口气:“可以劫吗?”
王翦:“老夫让你劫你就劫,再跟我婆婆妈妈,剁了你的狗头”
赵二连忙颤抖着站起身:“弟,弟兄们,上,上啊”
冯去疾下马就是一脚,踹飞赵二:“上你个头啊?带路,我们已经被你劫了,走”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虾仁寨
王翦看了看左右拱卫的哨兵,冷哼一声:“去,接管防卫。就这么瘦不垃圾的小子,也配给我王看门?”
身后自然走出一批人,将哨兵接管。后者连个屁都不敢放,跟这些职业军人相比,这些山野好汉,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再看看赵二,整个人都蔫儿了,唯唯诺诺,这哪像是打劫人家,倒是像个娘家少女,带宰闺中一般
随着王翦,冯去疾的到来,整个山寨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各种战时部署,营地划分,人员号令,就仿佛回到了当年孤军深入,伏击燕赵之地一般。
姬伯与虾仁也发现了动静,从简陋的房舍走了出来
虾仁:“这就是你说的老友,王大头?”
姬伯点点头:“对,他也是老秦兵,跟随始皇帝南征北战,能够四肢健全的活到现在,算是福大命大”
虾仁点点头:“倒也是个精壮的老头儿”
王翦也远远的看到少年嬴政,虾仁。心中的顾虑担忧,在这一瞬间化作了眼泪,急忙下马,狂奔,跪倒:“罪臣,拜见陛下,让陛下孤身犯险,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这位身经百战,屡次直面万人围攻不成惧怕的老人,此刻看到这张稚嫩的面孔,却是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柔弱
虾仁伸手握住王翦:“王爷爷,你都这么大年纪了,给我下跪。我可担待不起啊”虽然虾仁知道自己是始皇帝,可灵魂毕竟是二十出的小伙。这祖龙之名他有怎么敢当,自然以小辈相称
王翦紧紧握住虾仁的手,感受着那熟悉的坚韧与鼓舞:“诶,诶,是老奴太过激动了”站起身,看着旁边的姬伯
姬伯闭眼,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