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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掌柜，您这是贵人多忘事啊？前些日子，您可不是这副嘴脸。”我站在柜台前，看着眼前这个油光满面的男人，语气冰冷。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原本堆起的褶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来。我清楚地记得，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对我点头哈腰，恨不得把田家最好的绸缎都捧到我面前。如今，他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真是世态炎凉。
我爹，田老爷，京都有名的绸缎商，家财万贯，田府门庭若市。可短短数月，田家就如秋风扫落叶般衰败，树倒猢狲散。我娘整日以泪洗面，我爹更是卧病在床，田府的繁华热闹，仿佛一场梦。如今，我是来查明真相的。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赵掌柜，我只是想问问最近绸缎的行情。”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闲聊，可赵掌柜的反应却让我心凉了半截。
他斜睨了我一眼，肥厚的嘴唇撇了撇，“田小姐，您说笑了。田家如今是什么光景，您心里没数吗？还关心什么行情？我看您还是想想怎么填饱肚子吧。”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颤抖的双手。我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在这个小人面前示弱。“赵掌柜，生意场上瞬息万变，谁又能说得准呢？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说不定还能帮上田家一点忙。”我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赵掌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刺耳又难听。“帮上忙？田小姐，您还是省省吧。田家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您又能帮上什么忙？别白费力气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我发誓，我一定要查清楚田家败落的原因，让这些落井下石的小人付出代价。
从绸缎庄出来，我直接去了钱庄。钱管家，那个曾经对我们田家毕恭毕敬的人，如今也换了一副嘴脸。他不仅拒绝了我爹延期还款的请求，还派人上门逼债，甚至扬言要将田府查封。
“钱管家，我爹病重，能不能宽限几日？”我低声下气地恳求，可换来的却是钱管家无情的嘲讽。
“田小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爹病重，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要是还不上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一脸的冷漠，仿佛我们田家与他毫无瓜葛。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钱管家，你确定要这么做？”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冰冷。
钱管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田小姐还想赖账不成？”
我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钱管家，赖账？我田家几代经商，诚信二字刻在骨子里。只是如今家父病重，需要时间周转。”我顿了顿，目光如炬，“钱管家，您也是生意人，应该明白‘细水长流’的道理。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钱管家显然被我的话震慑住了，他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我。或许，在他的印象里，我依旧是那个锦衣玉食，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有如此强硬的态度。
“田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钱管家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筹到足够的银两，偿还所有债务。”
钱管家冷笑一声，“三天？田小姐，你是在说笑吗？你以为三天时间就能变出银子来？”
“能不能，三天后便知。”我没有多做解释，转身离开了钱庄。
我并没有回田府，而是径直去了城中最繁华的绸缎庄——锦绣坊。这家绸缎庄是赵掌柜的死对头，也是我们田家曾经最大的竞争对手。
站在锦绣坊门口，我仔细观察着来往的客人和店内的陈设。与门可罗雀的田家绸缎庄相比，锦绣坊的生意可谓是异常火爆。同样的绸缎，锦绣坊的售价却比田家高出不少，但顾客依然络绎不绝。
我走进店内，装作普通的顾客，随意翻看着货架上的绸缎。我注意到，锦绣坊的绸缎款式新颖，颜色鲜艳，而且摆放得井井有条，让人一目了然。相比之下，田家绸缎庄的货物就显得陈旧过时，摆放也杂乱无章。
此外，锦绣坊的伙计都穿着统一的服饰，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顾客。而田家绸缎庄的伙计则懒散怠慢，对顾客爱搭不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