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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宴犹和舒以贤心里也升起恐惧。
面对死亡，可能真的没多少人可以淡然处之。
舒宴犹折返回小院，告诉洛云宜村里有人家房子塌了，让她在家多加小心。
小院里只有三间正屋是青砖瓦房，房顶的积雪他们清理了大半，家里是安全的。
其它房间是土砖瓦房，坚固程度不如青砖，却也比茅草房要牢固些，却也还是让洛云宜尽量不要进去。
洛云宜心情有些沉重地点点头。
知道他们还要帮忙把那六人下葬，洛云宜找了几块洗干净的生姜给他，又抓了些饴糖，让他们两个分一分。
感觉身上冷就咬块生姜去去寒，若是没力气就吃块糖歇一歇。
舒以贤回了老宅，交代家里的家眷们不要外出，在家也要注意安全。
去厨房拿了几个馒头，匆匆地又出了门。
大雪还在下，唐见喜和沈麦聚在堂屋里陪两个孩子玩，身边有个人说说话，等消息的时间也不那么难熬。
兄弟俩赶回现场时，已经有人搭起了简单的棚子。
怕积雪把棚子压塌，篷布中间用杆子抬高，时不时地就得拿着棍子拍一拍，把积雪拍下来。
塌掉的房子里也有一些木头，这会儿被大家收拾出来烧了一堆火。
这冰天雪地的，必须要有取暖的地方。
留下几个人在这里帮忙整理逝者的仪容，其余的人都扛着锄头去村里的坟山，今天就得把人葬了。
正常人死亡当然要做法事，走葬礼流程。
可是这两户人家，剩下一个不能主事的孩子，连家里的银钱放在哪儿都不知道，去哪里拿出钱来办葬礼？
而且雪这般大，家家户户都自顾不暇，能帮忙收敛就很不错了。
棺材自然是没有的，大家凑了点钱，篾匠收了点手工钱，拿了六张席子把人裹着。
只等坟坑挖好，就把人抬去葬了。
大雪掩盖了许多踪迹，进入山林后才算好走些。
一伙人轮流着挖坑，被冻过的土地比平日更难挖，好在村里的男丁都自发地出来帮忙。
人手够多，终于在下午把去世的几人都埋了。
用木板简单地做了墓碑，回程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大雪还在下。
洛云宜庆幸自己今年买了不少木炭。
家里的柴火也足够。
今天一天，她每隔一个小时就出门看看，小石头睡觉的时候她就出去慢慢地清理积雪。
不让屋顶上堆积太多积雪。
下雪的第三天，村里又有几户人家的房子塌了。
有的是全塌，有的是塌了一部分。
这两天大家都很警惕，倒是没有人再因此死亡。
雪停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五了。
离过年只剩几天，但是村里却没多少喜庆的氛围。
因为又有几户人家家里有人走了。
都是年纪比较大的老人。
这会儿雪停了，大家还要过去帮忙。
因为这场大雪，直接或者间接死亡的人数超过十人。
都不是很富裕的家庭。
这些人家干脆聚在一起，凑钱办了一场葬礼。
洛云宜并没有露面。
大雪停了，但是不代表就没事了。
积雪还没融化，屋檐下的冰锥也要及时地敲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