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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路明非醒来的时候，他又回到了那个二十个平方的房间。
“上等的铁观音。”陈铭把一杯茶推到了路明非面前，“你也可以要一杯烈酒什么的。”
“还能喝酒的吗？”路明非按着额头，脑袋里似乎有根血管在突突地跳动。
“只是给你一杯东西镇静一下，现在看来你并不需要。”陈铭把摊在桌子上的相册文件等收回网球包里，“现在我们继续入学辅导。”
“停，停停停。”路明非抬起一只手，“让我捋捋，让我捋捋。”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在人类文明之前还有过一个龙类统治的文明，而你们……哦，不对，根据你们的说法，我也是你们之一，是人龙混血？进入卡塞尔学院学习的是如何屠龙？玩笑能不能不要开的那么大？这是什么新版的《勇者斗恶龙》开场CG吗？”路明非停顿了一下，“你看过那部《终结者》电影吗？”
“看过，施瓦辛格主演的科幻电影。”
“那你记得电影里康娜的妈妈在警察局里对警察说她看见了时空旅行回来的机器人，机器人说他来自一个人类差不多要灭亡的时代，机器人拿着激光枪到处扫射。”路明非说，“警察告诉她，你那是神经病犯了！”
“你觉得我犯神经病了？”陈铭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要不就是我犯了！”路明非大声说。
“那你要怎么解释你刚才看到的呢？”陈铭并不着急，过程并不重要，在多方势力的影响推动下，路明非注定会加入卡塞尔学院，自己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提前布下一些后手而已。
“也许是致幻剂……”路明非绞尽脑汁地说服自己，声音却越来越小。
“那么，我还带来了一些实物证据。”陈铭继续从网球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包裹，示意路明非把包裹打开。
路明非用力扯开表面的黑色包装布，露出了下面的一块长满鳞片的皮革，鳞片呈现黑青色，泛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我在南美洲亚马逊雨林里追踪到的一头三代种龙族身上的鳞甲。”陈铭从袖口拔出一把短刀放在路明非面前，又取出一把M1911手枪，“枪里的是实弹，刀刃材质为高强度铬合金，精磨开刃，能够轻松砍断铁管，你可以用这些工具对这块鳞甲进行随意的破坏。”
路明非先是拿起短刀用力的在鳞片上戳砍，累的气喘吁吁也只勉强在鳞片上留下几道划痕，接着拿起手枪瞄准鳞片中心开了一枪，子弹倒是精确命中了，可惜效果还不如短刀，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龙鳞的强度极高，如果你有材料学的基础的话，同强度的材料在质量上绝对没有这么轻。”陈铭把短刀收回袖中。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块鳞甲。
“现在你应该意识到了我们所言非虚，那么我们可以继续进行入学辅导了。”陈铭放下茶杯，灿金色的双瞳直视着路明非，“从你刚才看见的尼德霍格……”
惨白的灯光下，陈铭开始给路明非讲述龙族的历史，从黑王孕育白王和四大君主到白王叛乱，再到四君主战争，接着没有丝毫避讳地讲述了混血种诞生的那段血腥肮脏的历史，听得路明非脸色发白……在简单地帮助路明非了解了龙族与混血种的历史后，陈铭又接着给路明非普及龙文、言灵、炼金术以及死侍、尸守、龙族血统划分，还有世界各处混血种的势力分布……
从陈铭开始讲述一直到停止，路明非嘴就没合上过，还越张越大，大有把面前的茶杯一口吞下之势。
过了好一会儿，路明非才战战兢兢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屁股：“我记得我从小就有一块尾椎骨比较突出……不知道是不是没长出来的尾巴什么的……”
“你对父母的记忆不多，对吧？”陈铭没有理会路明非的白烂话，平静地发问。
“我的父母？”路明非心底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的看着桌面，几分钟前那里曾摆着一张年轻男女的照片。这么多年过去了，尽管嘴上说着对不靠谱的父母不再抱有期望，但终究还是想他们的，每次提到父母，总是白烂不起来。
“不多，大概12岁吧，他们就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过。”路明非回过神，轻轻地说，“那时候他们在地质研究所上班，也经常要出差的，把我一个人放在家里。小时候我吃百家饭长大。”
“百家饭吗……”陈铭说，“你恨他们吗？”
“应该会有些怪他们吧……他怎么会恨呢，毕竟是我的爸爸妈妈呀。”路明非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有的复杂，“小时候觉得爹妈真厉害，去全世界好多地方，比别人爹妈都牛一百倍什么的。在我的印象里他们就是印第安纳·琼斯，就该游历世界似的……后来才觉得虚荣心不能当饭吃，爹妈再牛逼，不能来接你放学也是扯。”
“印第安纳·琼斯?”陈铭摇了摇头，“不，他们远胜印第安纳·琼斯，路麟城、乔薇尼，血统级别都是S级。简单的说，因为你父母的血统极高，在你出生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次投票表决，内容是是否允许你降生。”
“啊？”
“两个血统极高的混血种相结合，生下来的后代有概率会‘血统纯化’，在这种情况下，没人能确定他们剩下的是一个混血种，或者是……一头龙。”陈铭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从道义上讲，抹杀一个尚未降生的生命是不人道的。但是秘党不可能冒着风险让一头龙降临人间，那场表决的结果是支持和反对平票。”
“那结果是……”路明非声音有些颤抖，尽管他现在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就意味着结果显而易见，但任何人在得知自己在出生前曾经有这么一个“大劫”想必心情都不会太美好。
“最后是你的母亲站了出来，她的发言作为一个女性而言是至高神圣的。她表示自己可以独立完成分娩，不需要任何医生和护士的协助，其他人可以在玻璃仓外观察，如果生下的后代具有龙类特征，允许把母体和子体一起摧毁。”
路明非眼神有些呆滞，他能想象的出那个场面，自己的母亲……
“当时的所有人都被你的母亲所展现的伟大光辉所折服，但有一个男人提出了反对，那就是你的父亲。”陈铭淡淡地说，“你父亲，他绝不允许他的妻子孤独地生育。他表示他会立刻开始练习接生技术，他要了一个不透明的空仓当产房，其他人可以把炸弹捆在外面，远远地拿着起爆器，如果生下了龙类，他会在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引爆炸弹。他表示他可以去死，但他不可能允许其他男人旁观他的妻子生孩子。”
路明非沉默着，眼眸低垂，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的父母赌上性命让你能和普通的孩子一样降生于世。”陈铭说，“况且，他们离开你也是迫不得已。”
“他们……去哪儿了？”
“我只知道，他们去了很遥远的北方。”陈铭摊开双手，“但我知道在学院的机密档案里有着明确的地点记录，所以，要加入吗？”
“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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