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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素已经很久没有试过，自己睡觉的时候，还有丫鬟在屋里守夜。
她记得在长安的时候，每个盛夏的夜晚，小红都会坐在她的床边，给她打扇。
此次回来，听王氏说，她已经做主，把小红许配给了家里铺子掌柜家的儿子。
听着床下传来丫鬟绵长的呼吸声，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心说就这丫头这般守夜，她什么时候跑了她都不知道。
翌日，用过早饭，王氏把她和月月喊到了她的院子里。
院子的石桌石凳上都铺了一层白色的兔毛垫子，摸上去很棉软。
她和月月一左一右在王氏身边坐下，王氏把手中的册子分与她们，示意她们打开看看。
册子首页就画着一架拔步床，雕花精美，华丽无双。
画师功力非凡，配色把拔步床的木质都画得栩栩如生。
她往下翻了翻，全是各种各样的大床。
王氏接过丫鬟奉上来的茶喝了一口，缓缓道，“这是给你们准备嫁妆的家具图册，你们各样挑一挑，选自己喜欢的。”
李素素放下手中这一册，拿起铺散在兔毛桌垫上歪七倒八的另一册，听到王氏这样说，心里无厘头地闪过一句，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都要。
她唇角微微上扬，正想要说，母亲做主就好。
王氏身后的王嬷嬷打趣她，“可见小姐是很满意未来姑爷的，瞧这一挑陪嫁，就忍不住心喜。”
王嬷嬷是王氏的奶嬷嬷，在王氏心中的地位跟家人也差不多，故而敢开小姐们的玩笑。
李素素扬眉，脸上并无半分羞涩，“陛下的赐婚，我自然是很欢喜的。”
她这门婚事可是陛下赐婚啊，王嬷嬷用满意一词，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她哪里有意见。
王嬷嬷当然有意见，在她看来，陛下要赐婚也是应该给月月小姐赐婚才对。
怎么能越过姐姐，给妹妹赐婚？
也不知道素素小姐，走了什么狗屎运，在陛下那里挂上了名。
她又想起，在长安时也是这样，陛下给素素小姐封了郡主。
她都觉得她家姑爷偏心，有什么好的，只想着这个妾生女。
奈何夫人主意正，是从来不允许她说三道四的，对几个孩子也是一视同仁，视如己出。
好像家里就她一个小心眼的，愤愤不平。
王氏听到王嬷嬷开口就已经拧起了眉，颇有警告意味地喊了声，“嬷嬷！”
王嬷嬷急忙低眉顺眼，不敢再多言。
李月月品味很好，每个册子她都认真翻阅了，仔细挑选了她喜欢的各种家具。
李素素有选择困难症，她见月月选好，忙丢下册子说，“女儿的跟月月的一样就好。”
王嬷嬷腹诽，也就是我们夫人大气，让一个妾生女也跟嫡女享受一样的待遇。
王氏蹙眉看她，“让你们亲自选，是因为这些是要跟你们一辈子的物品，我希望你们能选自己喜欢，用着也舒心。”
李素素大为感动，连忙道，“我觉得月月眼光好，我看着这些东西都差不多，眼花缭乱，实在是不会挑了。”
李月月笑着挽上王氏的胳膊，亲昵地依偎过去，“母亲就给我和妹妹准备一样的就好。”
看着这些图册，李素素在心中感叹，这年头家境好一些的女子出嫁，娘家把一辈子能用上的物品都准备好了，嫁人对于女子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