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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
沈青竹闻言，瞬间来到李响右侧，暗金刻印重新亮起。
“你的道果改不了亡魂归属，但能切断种子和霍去病灵魂之间的从属关系。
它寄生在他体内，本质上是一种单向的归属，种子认为自己属于宿主，宿主的灵魂也默认这套逻辑。”
沈青竹的脑子转得飞快，抓住其中要害。
“您的意思是，我不需要让种子叛变到我们这边，只需要让它不属于任何人？”
“对，此招名为断根。”
李响看向左手边的赵空城。
“空城。”
赵空城左手握着直刀。
刀锋出鞘，泯灭之意在刀身上流转。
“青竹断根的瞬间，种子和霍去病之间会出现极其短暂的脱离窗口。在这个窗口里，种子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受任何灵魂的保护。”
李响竖起一根手指。
“你就挥出最强一刀。”
赵空城没有废话，闭目养神。
倒计时最终归零。
霍去病的身体当场炸开。
看似是物理层面的爆炸，但在李响感知中，那更是概念层面的崩解。
霍去病作为人类的形体、灵魂、意志，被一股来自宇宙最深处的力量，从内部撕碎重组。
黑绿色触须、肉膜、骨刺、眼球从他残破的躯壳里喷涌而出，短短不到一秒便膨胀成一团不可名状的肉块。
它在蠕动着呼吸。
每一次呼吸，石壁上的汉隶就碎掉一批。
三百鬼卒的暗红火焰逐一熄灭，亡魂们无声地倒下，化为尘埃。
最后跪着的那具鬼卒，空洞眼眶对着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主帅，缓缓伸出残缺的手。
似乎有些不舍。
然后，鬼卒消散。
赵空城神情变得无比凝重，道果泯生的本能告诉他。
眼前这团东西的生命层级，远超他能泯灭的上限。
一刀。
师父说只要一刀。
那就一刀！
“动手！”李响的竹杖杵地，金光冲天。
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肉块中心，传来特殊震动。
那些疯狂扭动的触须和肉膜突然停顿了一瞬，从正中央撕裂开一道豁口。
豁口里面，一只巨大眼睛猛地睁开。
冰冷且空洞，没有任何情感。
比虚空更深的瞳孔里，翻涌着宇宙终极的混沌。
那只眼睛的视线穿透三千米厚的岩层、穿透天庭遗址的废墟、上京的夜空，最终指向一个极其遥远的方位。
斜月三星洞。
一声低语从肉块深处震出，粗粝音波将封闭空间里最后完整的石壁震成粉末。
“找到了……”
“另一个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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