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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
天边泛起一层浑浊的灰黄。
大漠的风还在刮，带着隔夜的血腥味和焦糊气。
队伍没停，两条腿跑不过四个蹄子，但两条腿加上求生欲，速度倒也不慢。
林七夜坐在马背上，手里攥着那把直刀，虎口有些发麻。
昨晚那场仗打得莫名其妙。
那些怪物没有章法，没有痛觉，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人而存在。
砍断了脖子还能跑，剁碎了手脚还能爬，最后还得靠火烧成灰才算完事。
“这就是古代版的生化危机么……”乌泉揉了揉眉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
队伍尾巴上那几个伤兵已经被安排到了运粮车上，一个个脸色蜡黄，眼神发直。
不是被吓傻了，是被某种精神力量侵蚀了。
“七夜哥，你看那玩意儿。”乌泉骑马凑过来，声音沙哑。
少年指着头顶。
太阳还没完全露头，那颗赤红色的星辰却亮得刺眼。
它不像是在发光，更像是在流血。
浓稠红光从天幕垂落，粘在每个人身上，甩都甩不掉。
林七夜眯起眼。
【因果视界】里，那颗星辰延伸出的线条越来越密，像是无数根血管插进了这片大地。
而且……它在动。
“全军听令！”
前方传来霍去病的怒吼，“加速！别回头！不想死的都给我跑起来！”
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焦躁。
霍去病也感觉到了。
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寒意，正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突然。
头顶那颗赤红眼球猛地一缩。
紧接着，一块巨大碎片从它本体剥离，拖着长长的猩红尾焰，笔直地砸了下来。
下坠的过程安静到诡异。
只有空气被高温扭曲产生的波纹，在空中疯狂跳动。
离得近了，才发现是一坨燃烧的肉块。
“都散开！”有人在阵中大喊起来。
数千人的队伍瞬间炸了锅。
战马嘶鸣，士兵快速散开。
但没用。
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那团红光始终悬在头顶。
压迫感如影随形，似乎往哪爬都是死路。
“别自乱阵脚！”
霍去病一声大喝，猛地勒住缰绳。
年轻的冠军侯转过身，面对那毁天灭地的红光，单手擎天。
像是凡人向神明宣战的姿态。
天地间骤然一静。
一股霸道绝伦的意志，从他体内爆发，方圆百里的风沙瞬间静止，连空气都被这股意志强行凝固。
“给我——停！”
霍去病眼角崩裂，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那团极速下坠的猩红流星，竟真的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速度骤减。
但那股力量太过庞大，也太过诡异。
仅仅僵持了一秒。
咔嚓！
霍去病擎天的手臂发出一声脆响，骨骼不堪重负。
流星继续下坠，带着嘲弄般的加速度。
“侯爷！”
无数士兵绝望呐喊。
就在这时，另一道稚嫩却同样霸道的声音在大军后方炸响。
“我来助你！”
乌泉站在马背上，七窍流血，双手死死撑向天空。
两股【支配皇帝】的力量在空中汇聚，虽不同源，却同质。
两代支配者，在这个错乱的时空节点，联手对抗天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