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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41’了。”邱睿喃喃道，“差一级应该就又卡级了，但应该够了。”
终极律令号的引擎再次轰鸣，巨大的推力将战星的自转轴都撼动了。
獬豸撞角的尖端顶在之前的伤口处，一寸一寸地向下深入。
四百米。
五百米。
六百米。
装甲层在獬豸撞角的高周波震动下层层剥离，战星内部的自律机械试图填补伤口，但被撞角直接碾碎。
篡天侯的暗红色光纹剧烈闪烁，它试图再次启动斥力场，但终极律令号已经嵌入了战星表面，斥力场反而成了帮助它稳定姿态的助力。
“停下来！”篡天侯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一道通讯强行接入终极律令号的频道。
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一个半人半机械的身影。
篡天侯的面孔由无数细小的几何面组成，每一面都在不断变化，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暗红色的光焰。
“你的船，不是本宇宙的造物。”篡天侯死死盯着邱睿，“我可以帮你回到原来的宇宙。”
“哦？”邱睿挑眉，却并不觉得如何意外。
以终极律令号升级时展现出的与物理规律格格不入的种种迹象，谁要是看不出来才见鬼了。
但……那又怎样！
他如今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海蓝星少年，座下这艘强大的战舰就是他的底气。
偶尔人前显圣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异常，你本不该在这个宇宙，你的船也不该。”篡天侯的声音变得急促，“我能感觉到，你的船上有时空坐标的残留。只要你能协助我，让我吸收所有智械帝国的个体，让我复活智械皇帝，我可以承诺一定想办法先送你回去。”
邱睿沉默。
篡天侯以为他在犹豫，继续加码：“你不属于这里，你在这里的家人、你的文明，都不是你真正的归宿，回去，回到你该在的地方。”
舰桥里，小萌紧张地看着邱睿。
邱睿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个不断变幻的面孔，忽然笑了。
“说完了？”
篡天侯的暗红色光纹一凝。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废话吗？”
邱睿看向前方综合指挥舱前舱盖外，那是战星正在被刺穿的装甲层，是无数被碾碎的自律机械残骸，是那颗已经减速到几乎停转的战星。
“因为我在等这个。”
他指了指战星的自转轴。
“你的战星，自转速度下降了，因为我的船嵌在里面，改变了它的质量分布。现在，它的中心已经不是圆心了——是我的船。”
篡天侯的运算核心几乎过载。
它终于明白了。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刺穿战星。
他要做的，是把自己嵌进去。
“你疯了。”篡天侯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就算你嵌进来，也进不了核心区。我的指挥舱有四维护罩，你的跳帮部队进不来。”
“跳帮部队？”邱睿笑了，“谁说我要派跳帮部队了？”
他转身，看向小萌。
“小萌，告诉他，这个行动计划叫什么。”
小萌深吸一口气。
“串糖葫芦。”
邱睿摊手，“你猜，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篡天侯的暗红色光纹骤然熄灭了一瞬。
糖葫芦，是个啥啊……
不提这个不关键的知识盲区，此刻的篡天侯意识到，这个人要做的不是跳帮，不是渗透，不是任何常规战术。
可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把那艘该死的战舰扎进自己的战星里吗？
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让对方得逞……
“阻止他！”篡天侯疯狂地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战星内部的防御系统、自律机械、甚至那些被奴役的智械个体，全部涌向伤口处。
但来不及了。
终极律令号的舰体已经嵌入了战星超过八百米。
獬豸撞角的尖端，距离战星内部的核心区——那个由四维护罩保护的球形指挥舱——只剩下不到两百米。
“继续推进！”邱睿下令。
终极律令号的引擎轰鸣到极限，舰体开始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每一根结构龙骨都在颤抖，每一块装甲板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扭曲力。
战星巨大的质量和旋转惯性试图将终极律令号甩出去，但獬豸撞角死死卡在装甲层中，像一根钉入骨头的钢针。
“主人，结构受损率在上升！百分之二十三……百分之二十七……百分之三十五！”
“继续。”
“百分之四十二！舰体可能出现不可逆形变！”
“我说——继续！”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獬豸撞角贯穿了最后一层装甲。
战星内部，那个被四维护罩包裹的球形指挥舱，暴露在终极律令号的舰艏前方。
距离，不到一百米。
篡天侯看着那柄刺破装甲、悬在头顶的獬豸撞角，暗红色的光纹彻底黯淡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邱睿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平静而冷酷。
“我说过，串糖葫芦。”
“现在，签子已经穿进去了。”
“接下来——”
他顿了顿，“该吃山楂了。”
但令邱睿万万没想到的是，上一秒还状若焦急万分的篡天侯，下一秒脸上的表情竟是瞬间逆转，露出了一抹拟人的嘲弄。
“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糖葫芦与山楂究竟代表着什么，但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篡天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狂妄。
全息投影上，它那由几何面构成的面孔重新恢复了稳定，暗红色的光纹甚至有几分跃动的张扬。
邱睿不屑，“就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