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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那具栩栩如生的蜡像。
“全面彻查！知道这个诱饵计划的所有人！”
……
奉天，情报本部。
张作相站在巨大的通讯屏幕前，屏幕上的信号在十分钟前已经彻底中断，最后传回的是一段极其短暂且混乱的枪声和警报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指挥中心。
失败了。
十拿九稳的刺杀行动，失败了。
不仅失败，而且派出的最顶尖的特工极大概率已经牺牲，甚至可能落入了对方手中。
张作相的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巨大的挫败感和愤怒在他胸中翻腾。
不是因为损失了一名优秀特工，而是因为行动的失败，意味着打草惊蛇，意味着那个远在莫斯科的对手，将会变得更加警惕、更加多疑、更加难以对付。
炎国情报网络在苏什维利核心地带的渗透，恐怕也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残酷清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走向首席办公室。
他需要亲自向张扬汇报这次惨痛的失败，并承担所有责任。
办公室里，张扬听完了张作相的汇报，沉默了片刻。
窗外，奉天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
“不怪你，也不怪‘夜枭’。”
张扬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我们都低估了契科夫那深入骨髓的多疑和生存本能。
他能在莫斯科的权力绞杀中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渐渐苏醒的城市。
“一次失败的刺杀，比十次成功的刺杀，更能塑造一个暴君的神话。
他会利用这次事件，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威，清洗内部，并以此为借口，在未来采取更极端的行动对抗我们。”
“大哥，那我们现在……”
张作相感到一阵无力。
“收缩我们在莫斯科及周边的高价值情报网络，进入深度静默。
切断与此次行动可能有关联的所有单线联系。”
张扬命令道，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必须假设‘夜枭’在最后时刻成功自尽，没有留下直接证据。
但只要苏什维利怀疑，就足够了。”
“然后。”
张扬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把注意力从莫斯科移开。既然斩首行动失败，那就继续挤压他的战略空间。
加大对意士兰的压制，加快‘输血’计划的管道建设，密切监视美英的接触。”
“苏什维利躲过了一劫，但他和他的帝国，依然被困在原地。下一次，”
张扬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决心。
“我们不会再给他这种侥幸的机会。”
一次失败的刺杀，如同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虽然未能击碎冰面，却让冰层下的暗流变得更加汹涌莫测。
东西方两个巨人之间的阴影战争，进入了一个更加残酷和不可预测的新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