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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P>
现实。</P>
绝对理性无法感知喜怒和疼痛的人以什么为基准做出决断？</P>
答案是“最佳选择”。</P>
最方便的线路，最效率的方案……经济效益、安全性、复杂度、一切不含个人情感因素的指标。</P>
你可能以为这是在说哪个项目，实际这只是邹子棋日常生活的抉择。</P>
将任何一件事解析，然后进行下一步行动。</P>
钟名所察觉的异样感就是她使用异能的瞬间。</P>
正常人不会有这种思考模式，除非他脑子里有个服务器。</P>
邹子棋脑子里的东西比服务器厉害的多。</P>
天穹以及它的子系统。</P>
邹子棋向钟名演示这种思维模式的优越性。</P>
随口说出钟名手里书的某一页某一行某个字、大数字计算结果、高深公式概念。</P>
“我可以使用研究中心的计算平台对解析过程进行定向优化，而不必检索全知的世界源头。我有分配足够的算力额度，实际个人使用过于充裕而显得浪费。”</P>
“也不是事事都冗余重复的解析，每次解析过程都留有存档。日常行为数据已经足够完整，只要调取结果就好。”</P>
“除非发生突发事件，或者未知存在，或者异能相关。”</P>
“轻度解析只需连接内部建立的数据库并使用计算平台，深度解析才沟通天穹意志。”</P>
钟名越了解越沉默。</P>
邹子棋思考的内核已经不是人类了。</P>
她像一个AI，检索并使用人类的说话方式。</P>
是训练好的数据集。</P>
世间事在她脑中只剩下一个个单调的文字。一切都是工具，包括她自己。</P>
忽然有些难过，异能和代价，绝对公平，绝对不公，对人生而言一点也不等价。</P>
窗外隐约传来呼声，带走钟名的一丝愁绪。</P>
运动会开始了新的报幕。</P>
笑声、汗水、胜败，聚集的人，忙碌、交谈，操场、楼上……美味的情绪向他描绘着这缤纷的世界。</P>
钟名望向窗外，却看见玻璃上邹子棋的侧脸。</P>
……</P>
到中午了。</P>
校运会第一日上午各项目陆陆续续结束，该吃饭的吃饭，该休息的休息。</P>
而钟名等待的勇者考验也开始了。</P>
第二个考验的舞台比第一个大的多。当遮挡的幕布拉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冰山。</P>
浅白的寒气向周围扩散。</P>
“好冷。”</P>
离得比较近的人打着冷颤。</P>
钟名回头发现邹子棋似乎在思考什么。</P>
“奇怪。”邹子棋小声道。</P>
透明的冰墙层层叠叠，空间错乱，光被反复折射，仿佛困在了冰山之中。</P>
“假的。”钟名道。</P>
“是玻璃。”邹子棋跟着说。</P>
钟名倒是不能确定到这地步。</P>
他注视着舞台，情绪的色彩在冰山中勾出血管般的脉络。</P>
“它是‘活’的。”</P>
这话一出，邹子棋不由看向他，解析异能开始加强运转。</P>
钟名拍了拍她的肩膀，阻止她继续。</P>
“我的意思是，有人在操控这大玩意，用意识。”</P>
这里的项目叫做——冰之城迷域。</P>
毫无疑问，内部空间会活动，不要看舞台不够大就觉得能简单找到出口。</P>
“温度，不正常。”邹子棋突兀道。</P>
钟名反应过来，一开始邹子棋说的奇怪其实指的也是温度。</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