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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仁似乎是瞪了我一眼，然后没有等我回答就转身跑开了。于叔走到门前，探出头望着晓仁跑远的背影，笑了笑说：
“这孩子，平日挺礼貌的，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有些抵触，这有点像你小时候，总是倔强，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我笑道：
“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我小的时候，我父亲是最忙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他的人影，保姆、管家都怕我，比较固执一点，也是正常的。”
于叔摆了摆手，说：
“不是一点固执，是骨子里的倔，像你父亲年轻时一样，认定的事便不回头。”
我放下茶杯，问道：
“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真的有那么的倔吗？我竟全然不记得了。”
于叔点点头，说：
“您也许不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才五岁，别墅里所有的人都被你闹了个遍，就因为保姆不让你出去玩，结果你就闹了一下午，谁来都不好使。”
说实在的，我已经不记得了，或者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只是记忆早已模糊。于叔说得对，有些性格从根上就带着，像野草般倔强生长，不因岁月褪色。
于叔继续说：
“那天下午，直到你父亲回来，你才停止了哭闹，扑进他怀里抽泣。”
我朝于叔笑了笑，说：
“小时候的事，如今听来倒像别人的故事。我们吃饭吧。对了，我父亲为什么在老宅门前弄了一个棋盘石桌，上面还有一副残棋？”
于叔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缓缓道：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这个石桌你父亲晚年的时候重新修缮过，你知道我一直都是跟着工程队做一些蛮力活的，具体的不太了解那些细节，但修缮花了很长时间，好像并不是一件普通的修缮工程。”
于叔的话证明我的猜测没错，那石桌之下或许藏有隐情。
吃过晚饭，我走出于叔的房间，夜风微凉，今晚没有月光，这一排房子在山谷里显得十分孤寂，吴玲的房间里亮着灯，门虚掩着。我走近时，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似乎是吴玲和晓仁在说话，我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门内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吴玲来开门，她穿着米色夹棉睡衣，化了一点淡妆，记得下午还是素颜，这大晚上的还化了妆，看来是比较重视这次会面。
晓仁见我来了，看都没有看我一眼，起身离开，向于叔房间的方向走去，背影沉默而疏离。
吴玲尴尬地笑道：
“你爷俩一个德行，倔得让人心疼，又让人拿他没办法。”
她侧身让我进屋，房间里依旧是很多的书画作品，有她的山水图，也有她的字，都仔细裱起来挂在墙上，一些二胡、琵琶等乐器散落在案几上，我笑道：
“我真不敢相信，你现在居然过上这种生活，我印象里，你最向往的是上流社会的交际圈，穿晚礼服出席酒会，而不是躲在山里拉二胡、画山水。”
吴玲再次尴尬地笑道：
“当初我也以为我应该是那样，也没有想到我居然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她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杯热茶递给我，指尖微微颤抖。继续说：
“从结果上看，我应该是帮到了你，现在全国各地很多与M有联络的人或组织都被调查，有些已经立案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到床前沙发上，茶杯在她手中轻轻晃动，热气氤氲着昏黄的灯光。她低声道：
“可我知道，你一定在疑惑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为什么有那么多详细的证据。今晚我会告诉你真相。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