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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他，良久才吐出一句：
“是真的吗？之前多次你说快了，十多天就能公布，可最后都石沉大海。这次我竟不敢轻易相信。”
刘泽拍了拍我的肩，说：
“这次是真的，我参与了抓捕龙虎的行动，亲手铐上手铐。据说其他组的行动也同样顺利，放心，这次是真的。”
艾俐牵着小柳溪的手走过来，眼里泛着光，轻声说：
“太好了，我心底总是担心，那些人会像上次一样把他抓走，让我担惊受怕，如今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我愣在原地，龙虎，终究是落网了。他与M错综复杂的关系，终于在今日画上了句点。
我问道：
“龙虎涉及的罪名是什么？自从他坐过一次牢之后，似乎一直从事着合法生意。”
刘泽沉了沉，压低声音：
“专案组根据你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查实他其实是M背后的真正操盘手，洗钱、走私、非法集资，很多伪装成报废车辆肇事杀人的案件都是他或者他的手下所为。普通寺僧人被害案也与他有关。”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
“这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家伙，没有想到生了一个鲁莽的儿子，在自己的订婚宴上刺杀你，误伤高悦致死，在伯母的葬礼上企图偷进普通寺后面无字墓的钥匙，反而被你利用，锒铛入狱。因此龙虎也失去理智，企图劫狱，组织策划过程中，被我们布控的侦查员捕捉到关键破绽，导致整个计划暴露。”
他低声说：
“龙虎曾以为自己藏得够深，可正是他对儿子的执念成了突破口。”
我闭了闭眼，想起高悦苍白的脸，心头一紧。刘泽继续道：
“如今证据链完整，检察机关已提起公诉，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我注意到高怡神情悲愤，低头不语，我知道她与高悦姐妹情深，事情过去了一年多，她心中的伤痛从未真正愈合。
我说：
“无论冬日多么漫长，终有春风吹散阴霾的那一天。无论M或者龙虎如何权势遮天，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未缺席。”
这时小柳溪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
“爸爸，我们去妈妈那里好吗？我好想她了。她一个人住在那里，一定也很想我们了。”
刘泽笑道：
“哎哟，光顾着说话了，小柳溪着急了，咱们这就出发。”
众人上了车，直奔卧龙山公墓。
山路蜿蜒，秋叶纷飞，车窗外的风景渐渐染上肃穆。
小柳溪乖得出奇，刚到坡下，她就飞快地向坡上跑去，小小的身影在落叶间穿梭。
她只是跟我来过一次，却记得那条通往墓碑的小径。
她蹲在墓前，轻轻拂去石上落叶，将一束野花放在碑前，嘴里喃喃：
“妈妈，我带爸爸来看你了。”
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黄叶盘旋而上，仿佛回应她的低语。
我伫立身后，望着那小小身影，心头涌起酸涩与释然——亡者长已矣，而生者终需前行。爱的延续，不是遗忘，而是带着记忆继续走完未竟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