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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澈便转身去找女儿。
在屋后喂鸡的地方把她找到，她正悄摸把带回来的四颗大白兔奶糖塞给堂姐方芳。
方芳比她大三岁。上头有个八岁的哥哥，下头还有个比颜颜小两月的弟弟。
在重男轻女的方家，她过的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不过，小姑娘对小堂妹倒是挺好的。不然颜颜也不会特地留糖给她。
这可真的是自己嘴巴里省下来的。
“姐，给你，给你自己吃！”
方芳只收下了一颗，“够了，你吃。”
她剥去糖纸，放进嘴里。然后脸上露出笑容来。
笑过小心翼翼把糖纸揣进兜里。
要是糖纸被发现了，吃独食的她肯定得挨打。但凡家里有好吃的，都是给哥哥、弟弟吃。
她也想尝尝大白兔奶糖。
方明澈过去笑着问道：“糖纸打算怎么处理？”
方芳开始吓一跳，看是二叔才安下心来，“等下我要烧火。”
趁着没人的时候，扔灶膛里烧了就什么痕迹都没了。
方明澈对女儿道：“你姐身上要是有糖，只有被抢和挨打一个结局。你在房间里藏好，回头再拿给她吃。”
他收拾过进他房间翻东西的两个侄儿，他们不敢再进去瞎翻、瞎拿了。
方芳一边嘴巴鼓鼓的，摆手道：“不、不用了。我尝过就好。”
颜颜道：“他们也要抢，我的。嗯，我放抽屉里。”
她不喜欢堂哥和堂弟。什么都要抢，凶巴巴的。爷奶还一味偏袒他们。
方明澈道：“那给不给爷爷、奶奶呢？”
“还不是，给他们。”颜颜小声道。
“那你也是给了。他们要给谁，是他们的事。”
颜颜想了想，点点头，“好吧。姐，那颗给你留着。我吃过了！”
方芳点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喂鸡。嘴巴里的甜意让她眉眼都带笑。
方明澈拉过竹编的椅子坐下，把颜颜抱到腿上。
“颜颜，咱们要去BJ找妈妈，需要路费。去了BJ要租房子，需要房租。总之一句话，需要很多钱！”
颜颜道：“咱家没有么？”
“不够啊，差得多。”
“那怎么办？”颜颜有些着急。
“爸爸想跟四伯出去挣点钱。”
“我也去。”颜颜立即道。
方明澈摇头，“这可不是那天在县城送货，一个小时就送到把车开回去。这次爸爸和四伯要去十来天的。”
颜颜瘪瘪嘴，“妈妈走了，你也要走，呜呜——”
“妈妈在BJ等着我们去找她呢。爸爸就是为了挣路费和去了BJ的花销才不得不暂时离开颜颜。在外头，什么都要花钱买。能不给钱就拿走么？”
“不能。”
“爸爸肯定十天一到就回来。妈妈是回去看她的爸爸、妈妈。但颜颜在这里，爸爸的爸爸、妈妈也在这里。爸爸肯定回来的。”
方芳喂好鸡，挽着竹编的小篮子过来拍拍颜颜的肩膀，“大人出去挣钱、养家很常见的。四伯每个月都要出去一两回。”
除了四伯，村里还有大人去工厂上班或者参军，每个月到时候就寄钱回来。
那样的人家过得都比较宽裕。
“看，你姐姐都懂。你不要爸爸去，爸爸拿什么钱带你去BJ找妈妈？”
方明澈只能跟幼小的女儿好好沟通。
因为她妈走的时候就没告诉她，如果自己再不声不响就走了肯定不行。
“哪天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