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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出乎廖斌一行意料的是——
那牧童子并未雷霆震怒、更未当场翻脸！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
似是将胸中翻涌的不悦尽数压下，
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收敛、如潮退去。
下一刻，
他竟露出一丝苦笑、语气竟真有几分“心平气和”，
“另择高贤？！谈何容易！”
“不瞒你说......老夫是百年前来到这个洛渊域的。”
只见他负手望天、目光似穿透云层，
回溯往昔——
“这一百年间、我走遍七十二城，踏过三十六秘境......”
“你又岂知、我没有暗中考察过此域那些成名已久的强者？！”
“有各个宗门太上长老、还有北荒那位‘血瞳老祖’，”
“甚至连那些隐世不出的散修......几乎所有人都曾在我的观察名单中。”
他顿了顿，
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讥诮，
“可这份名单之中、却唯独没有你......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子。”
“你小子锋芒藏得确实深、竟瞒过了这偌大洛渊域，”
“而这、也恰恰说明，你小子心思足够细腻、深沉！”
廖斌闻言、心头一震，
面上虽不动声色、但指节已微微发白。
牧童子转过身，
直视他双眼、声音低沉而清晰，
“因此、老夫最初所选择的合作对象，其实是——魔主洛何。”
【——洛何、那可是洛渊域三大巨头之一！
统御百万魔修、坐镇九幽魔宫，
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元婴巅峰、甚至半步化神！
传闻其曾以一己之力屠灭整座上宗，
血染千里、连天象都为之变色！】
牧童子语气平静得可怕、继续道，
“洛何不仅实力强横、更精通‘噬空魔典’，”
“可短暂撕裂虚空屏障、潜入灵虚门的成功率要远高于常人。”
他忽然话锋一转，
目光如刀刺向廖斌，
“而你小子......则是在妖域动乱之后、才首次进入我的视线。”
“彼时的你、在妖域中搅动风云......”
“无意间坏了老夫大事——洛渊域大战因你的插手而功亏一篑！”
说到此处，
牧童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既有恼怒、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但那时的你——”
“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借势而起的元婴修士罢了。”
“这世间事、十之七八无法尽如人意，意外常有、我自然不会耗费力气报复于你。”
“当时的你、尚不配做老夫的棋子，甚至......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到这里、牧童子目光一转，
落在廖斌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眼中却掠过一丝追忆之色、似在梳理那段被廖斌搅乱的布局，
“当然......也正是因为你小子、才让我真正看清——魔主洛何、不堪大用！”
他冷笑一声，
袖袍微振、仿佛拂去一段失败的谋划，
“老夫之所以未出手干预洛渊域战事、实则是为了借机考察......”
“而洛何虽有元婴巅峰修为、可终究是莽夫一个！”
“只知以力破局，却不懂‘借势’、‘藏锋’、‘乱中取机’之道。”
“他倒好、居然连天妖谷这种小小意外都无法处理妥当......”
“那时我便知——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顿了顿，
牧童子语气忽而放缓，
“于是、我决意放弃洛何。”
“转而打算重新考察一人——那便是虚怀宗掌门、袁焕之。”
“袁焕之、儒修出身，实力虽非最强、但心性沉稳，”
“而从洛渊域大战期间的表现来看、也是个谋略深远之辈......”
说着、他忽然轻叹，
“若非有意外出现、或许今日站在你位置上的——便是他了。”
但随即，
他嘴角一扬、眼中精光乍现，
“只能说世事难料、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岂料就在我准备接触袁焕之的那日、竟恰好碰到你小子在虚怀宗内大闹一场！”
下一刻，
牧童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呵！你那日以一对众、却能做到临危不乱，”
“既能选择隐忍来拖延时间、又懂得揣摩人心，也知道择机显威、随机应变......”
“更重要的是、你小子的实力远超老夫预料——”
“果决狠辣、愣是斩杀了十名同阶，”
“不仅让整个虚怀宗颜面扫地、更使得他们无力反扑追拿！”
说到此处，
牧童子双目灼灼如炬、仿佛重新审视一块蒙尘至宝，
“直到那时、老夫才猛然发觉——”
“你这小子、哪里是什么‘有点小聪明’？！”
“——你分明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只见他竖起三指、逐一数道，
“一者、脑子活——能屈能伸、善察人心；”
“二者、手段诡——不拘正邪、巧设连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