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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我所为。”
此言一出、四小只神色骤冷，
小武甚至一步踏前、周身煞气微涌！
廖斌却未动、只眸光一凝，静待下文......
青莲之灵见状，
急忙补充、语速急促如雨打芭蕉，
生怕晚个半息、自己便没机会辩驳，
“但我有苦衷啊！只是求承苏夫子之遗志、护一方文脉不绝......”
“那酒糟鼻老学究、根本就不是来教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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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不动手、这青莲斋恐早就被糟蹋成废墟，而孩子们、也会被榨干心力！”
它声音颤抖、却充满控诉，
“他一进门、就盯上了院中那对紫檀书案，”
“还有苏老亲手抄的百卷孤本、以及墙上的名字古画......”
“不到半月便全被他偷偷变卖、换作了劣酒与赌资！”
“而且、他还把孩子们当苦力使唤——”
“天不亮就赶他们去挖莲藕、挑井水、劈柴烧灶......”
“还美其名说是‘煅之筋骨、磨其心志’！”
说到这里、青莲之灵神色黯然，
灵体微微泛起灰白、仿佛这段回忆本身便是一种折磨。
它指尖轻颤、似在压抑悲愤，
“若那老学究......只是贪图些许财帛，卖几件家俬、换些酒钱......我本也不会出手。”
“可那老学究呢？！”
“他甚至连最基本的“三字经”都不教授！”
“只会指使孩子们日日劳作、连笔墨纸砚都要中饱私囊，”
“他却整日醉醺醺的躺在书房里睡觉、还笑骂‘读书无用、不如搬砖’......”
“有一次、小孩因干活毛躁了些，就被他用戒尺抽得手心溃烂......”
“我实在是......实在是忍无可忍！”
只见它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回忆仍灼痛魂魄，
青莲越说越激动、灵体微微泛红，
它声音渐低、带着深深的无力与痛惜，
“苏老临终前、就常在莲塘边自言自语......”
“总说‘此院不为藏书、而为育人，不求功名、但求明理。’！”
“我怎能眼睁睁看着这方净土、沦为那市侩逐利之地？！”
说到这里、它闭了闭眼，
当再次睁开时、眸中已有决绝之色，
“所以我才在夜里摇铃、吹灯，移物、幻影......”
“可初衷也只是想吓他走、让他知难而退罢了。”
“可没想到、那人会如此胆小，竟会承受不住、用腰带悬了梁。”
青莲垂首、声音几近哽咽，
“我、并非有意害命，只是人心之怯、远超我所料。”
廖斌只是静静听着、未置一词，
但眉宇间的冷峻、已悄然松动一分。
但当青莲之灵提及第二人时，
它脸色却骤然阴沉、灵体竟泛起一丝青黑之色——
那是草木之灵极致厌恶时的本能反应。
“至于那个中年夫子......”
它咬牙切齿、声音如冰刃刮骨，
稍微顿了顿、似在强压怒火，
“此人表面道貌岸然、更是禽兽不如！”
“他自称‘江南才子’、实则满腹淫秽！”
它猛的抬头、眼中怒火几乎凝成实质，
“他白日里只是假意授课、可夜里却......”
“夜里竟将青楼女子带入苏老的书房、行那苟且之事！”
“更可恨的是——他竟以‘文会雅集’为名、邀来一群纨绔子弟，”
“在湖亭设宴、饮酒赋诗，实则、聚众淫乐！”
“衣衫肆意散落于满院、连琴音都难以掩盖那些污言秽语之声......”
“就连苏老痛惜的花草、都被他们随意踩进泥里！”
“我曾试图驱赶、奈何他全然不惧那些杯弓蛇影！”
青莲之灵声音颤抖、灵体剧烈波动，
音如裂帛、字字泣血，
“只恨我修为低下、魂体被莲根所缚——无法远离这方莲塘半步！”
“只能日日看着他......将苏老的书案当作淫榻，”
“把墨池当作酒缸、连“论语”竹简都垫在了青楼女的赤足之下！”
“那些污言秽语、浪笑淫声，夜夜刺穿我的魂魄......”
“这哪里还是学堂？！分明是人间魔窟！”
它双眸燃起碧色怒焰，
并无悔意、唯有滔天愤恨，
“我忍无可忍！趁他一次醉倒在塘边之机、强行引动了微薄的莲心之力。”
“化作千丝万缕、自水底缠其四肢百骸！”
“任他挣扎、哀嚎、求饶......可我心中还有一个念头——”
“此等秽物不配死于清莲之畔、更不配入土为安！”
青莲声音陡然低沉、却透出令人脊背发寒的决绝，
“故而、我抽尽他全身精血，一滴不留、尽数导入了旁边那口废弃粪池之中！”
“让他的污浊之血、与蛆虫粪土同腐，”
“遗臭万年、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话音落下——
“呼——！”
夜风如怒龙咆哮、卷起满塘残荷，
水波翻涌如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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