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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歆先是喊了一声“爸”，下一句便是“对不起。”
楚怀民瞧着眼前和自己闺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却又有着明显不同的楚歆应了一声“唉”后，眼泪不期然地就落了下来。
楚歆一时间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好在楚怀民的情绪爆发也就一瞬间，很快便整理好情绪反向楚歆道歉，“对不起，我一时没克制住。”
楚歆摇头，表示不用如此，她都理解。
这一幕她早晚都要面对，除非以后都不再和楚家有来往。
“好孩子，你不用觉得愧疚，也没有对不起我们的地方，在我们最活不下去的时候，是你的出现带给我一家希望，并帮助我们度过最困难的时期，当初我们说认你做女儿这句话永远都作数，无关娇娇，只因你本人。
踏踏实实地别胡思乱想，还是和咱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我们认你，你就是我们楚家的闺女！”
从回来到现在，楚歆一直都被各种温情的感动充斥着，此刻更是再难绷住当即也潸然泪下。
“爸爸！”
或许就是冥冥中最奇妙的缘分，让她来到这个世界，几经磨难也依旧能再重聚在一起成为家人。
楚怀民也忍不住哽咽，“哎！”
两人没有相拥而泣，彼此间却流淌着最朴素的亲情，所有的一切都融进了此刻的平静里。
良久，楚歆才问起心中的另一个疑问，“……妈，她怎么了？”
楚怀民叹口气，道：“当年你出事后不止你外公，你妈她也差点没挺过来，你应该也知道……她那时更多的是把你当做一种寄托，认为只要你活着，娇娇就一直在。
所以事发后她一度承受不住打击，神志有时清醒有时糊涂，不是念叨你就是哭着找娇娇，后来周逸尘让一个叫杨峥的小伙子长住下来为她治疗才有所好转但却不能再提“楚歆”这个名字。
本来我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直到我们俩都归于黄土，却没想到前几天我突然接到了周逸尘的电话，他告诉我你回来了，但不是以我们女儿的身体。
他问我在不在意，如果我不能接受他会给你另置房子立门户。”
楚歆轻声接道：“您选择了接受。”
“那是当然，我和你外公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既然认你做闺女怎么样都不会改变。”楚怀民独掌轻叹，想到曾经种种感觉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妈会听到我打电话，她一下就想起了你和娇娇，也不知她是怎么回事竟认为是你和娇娇两个同时回来了。
也就是你最初看到的那样，你严肃沉静时她会认为你是楚歆，但只要一撒娇亲近她，立马就会将你看做娇娇。
你在她眼中，和以前一样既是楚歆也是娇娇，却又有着根本的区别，你懂吗？
我不希望你把她看做疯子。”
楚歆认真听他说完心情一时复杂难言，无声地摇头后闭着眼睛克制很久才涩声道：
“我不认为妈是疯了，她只不过是太爱了，爱到在失去与重逢之间挣扎，最终将这份爱平等地分成了两份。”
闻言，楚怀民欣慰不已，“很高兴你能理解，我还担心你会多想觉着委屈。”
毕竟闻雪对待娇娇时的态度会更亲近一些。
“我不会。”
楚歆否定地很果决，她是真的不会那么想，而且“委屈”这个词也跟她不沾边，占了双份的宠爱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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