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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母梳着元宝式挽髻，身着宝蓝色大襟袄衫，宽大的袖口上绣着花鸟图案，下身着深蓝色百褶马面裙，手腕上戴着成色极好的碧玉七宝翡翠玉镯，通身气派逼人。
“要去程娟哪儿？”蔡母问道。
蔡书臣扶着母亲来到她院子里，让阿明把蝴蝶酥拿来，“母亲，这是我托人去海城买的，听说是那儿时兴的一种糕点。您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蝴蝶酥的造型和蔡母以往吃的糕点都不一样，蔡母拿起糕点品尝了一小块，用帕子擦了嘴，“算你有心了。”
“做儿子的当然要孝敬母亲。”蔡书臣很会讨母亲的欢心。
蔡母把帕子折好拿在手里，“真孝敬母亲，就赶紧生个儿子来。”
蔡书臣答应下来。
他买了三包蝴蝶酥，一包给母亲，一包给洛洛，另一包则要拿去送给程娟。
程娟住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
因为她只是一个花钱典当来的小妾，那处院子并无任何华贵之物。
蔡书臣进去的时候，并没看见程娟。
闲来无事，他便坐在椅子上等程娟回来。
刚来到床边便看见枕头下压着什么东西，蔡书臣拿起一看就，是一沓纸，纸上还写着他的名字。
程娟家境贫寒，不识字，蔡书臣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看着那些字，蔡书臣有些想程娟了，便让身边的人向家里的老妈子询问程娟的去处。
一问才知程娟外面见她那个好赌的爹去了。
这些日子，蔡书臣也会送给程娟一些金银首饰，她的妆奁盒子里却空空如也。
等了段时间，程娟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泪。
美人落泪，像是梨花上带着凝着雨珠，让人心生爱怜之意。
蔡书臣问她，“发生了何事？”
日光从那扇雕花木窗照进来，一半落在地上，一半照在蔡书臣身上。
蔡书臣梳着大背头，穿着灰色的中式长衫，外罩一件黑色绸缎马褂，一条怀表挂在马褂上。
他是程娟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是她从前不敢想的那种男子。
程娟告诉自己，能和他有过一段已经很好了。
“你又去见你爹了？”蔡书臣问她。
好赌的爹在赌场输了之后，总会来蔡家找程娟让她出钱。
程娟知道瞒不住便说了出来，“我娘病了，我爹才来找我的。”
“哦，”蔡书臣的语气是冷的，“蔡家之前已经给你爹三百块大洋，足够你娘看病了。”
是啊，三百块大洋是够了。
可是……
程娟心里难受。
蔡书臣决定帮帮她。
“阿明，你来了。”翠岚见阿明拿着一盒东西过来，便笑着同他说话。
蔡家这群人里，翠岚独独觉得阿明好。
阿明把蝴蝶酥拿给翠岚，“这是少爷托人买的蝴蝶酥，送给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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