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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老汉正垂着眼帘，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墨白的碗，时不时抽动一下鼻子，再或者动一动嘴巴。
他有胡子，胡子花白，且很长。
每次他动嘴的时候，胡子就会在空中是上下晃动，上面似乎隐隐有光泽闪烁。
秦墨白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站起身，给了钱，慢慢朝着书肆走。
见秦墨白走了，那老汉也缓缓站了起来，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空碗，但最终还是跟上了秦墨白。
其他桌子边上坐着的食客，摊位的老板，好像都没看到老汉一样，依旧自顾自的吃喝说话。
秦墨白前脚走进书肆，老汉后脚就跟了进去。
老汉进到书肆中后，表情变得有些错愕，看着周遭的书柜，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拘谨，似乎根本没想到这屋子里会有这么多的书。
犹豫了半晌后，他走到墙角处蹲坐了下来，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他的身形本就消瘦，这样蜷缩在一起，只让人觉得可怜。
秦墨白朝着老汉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躺在了躺椅上。
倚在柜台边上的九尾狐，看了看秦墨白，又看了看那老汉，眼波流转，但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慢慢升到了头顶，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
期间也有几个读书人进了店，但看到书架上都是一些破旧的书，且还都是诡异奇谈游记之类的书后，又满眼失望的走了。
只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都停下来朝着九尾狐的方向飞快的看了一眼。
但在和九尾狐的视线对上之后，脸色瞬间涨红，逃一般的离开了书肆。
九尾狐一开始还津津有味的玩儿着，但到了后面就觉得没意思了，被书生盯着偷看的时候，甚至都懒得抬眼。
临近中午的时候，柳淼来了。
柳淼换了一身衣服，样式和颜色和昨天虽然有些不同，但料子却却一眼的华贵，再配上他本人白白胖胖，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秦兄！”柳淼十分激动，整个人眉飞色舞，“今天上午，我阿耶已经处理了那温娘子和陈安，两人都判徒刑两年。不过温娘子还怀着孩子，特允许她生了孩子再服刑。至于涨价的财产，从此以后也和温娘子再无半点关系了。”
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结果，秦墨白并不惊讶。
倒是九尾狐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柳淼，“长安县的县令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柳淼瞬间挺直了脊背，满脸的骄傲，“那是自然，我阿耶一向公正廉明，这种证据确凿的事情，绝对不会拖着，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苦主讨回公道。”
不等九尾狐说什么，柳淼又兴奋了起来，“说起来，虽然之前也和秦雄一起办过不少的诡事案子，但这一次才是最让我觉得痛快的，也是最大快人心的。”
这话有些不好接。
总不能说之前是原主在坑蒙拐骗吧？
不好说的话，秦墨白干脆不说，只是故作高深的笑了笑。
柳淼果然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而是问，“秦兄，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秦墨白捻了捻手指，“眼下的确有一件事儿需要办，还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儿？”柳淼赶忙问，“有事儿秦兄你只管说，我绝对义不容辞！”
“阿九想吃烤全羊，你可知道哪里的烤全羊比较好吃？”秦墨白认真问道。
柳淼那兴奋的表情就这么僵在了脸上，“秦兄，你要问的事情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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