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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里昂很快点头，直直与她对视，不但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也不准备解释。
血红色的雾气缠绕上小碗，莉莉西亚有些不悦地皱眉，房间内挥散不去的血腥味让她需要努力抑制冲动，“鲜血对我没有那么重要，很久之前，我就已经不需要再凭借血液去维持状态了。”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这是什么？”
“是万全的准备。”格罗里昂垂首躲过对面探究的视线，“潜藏在暗处的危险无法窥探，早有预谋的算计更是防不胜防，这些血只是为了关键时刻，起码对待突发状况能有足够的力量。”
莉莉西亚面不改色地动了动指尖，雾气迫使格罗里昂回正了脸。
“你看起来，似乎知道很多东西？”
被这样直截了当地问，格罗里昂一时间浑身僵硬。
他想说不知道，可霎时间脑海里晃过的画面太多。
有那场梦里如地狱般的世界，也有拉赛罗和维宁斯笑着计划着什么的场景，更有莉莉西亚闭目躺在斗兽场的那口棺材中。
他理不清，理不清错乱纷杂的画面，不知道哪些属于那场梦里的场景，哪些属于他看不真切的记忆，也讲不出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的原因，只能艰难地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蹦出了个“我”字。
可下一秒，门外再次传来的声音却将其打断。
“大人，刚才听莱恩管家说你最近要出门，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告诉你，不知道现在是否方便？”
是齐渊。
莉莉西亚充耳不闻，垂下眼帘的同时上前一步。
面对陡然缩减的距离，格罗里昂身体几乎要石化，心脏却跳得更加剧烈，鼻尖若有似无的香气令他的头脑愈发混沌。
“你不会也是他们安排来杀我的吧？”莉莉西亚吐字很轻。
但这轻到仿佛能被风吹散的字句，却实打实砸在格罗里昂心底。
他恍然间又好似回到那场梦里，银色匕首再度刺穿了少女的胸口，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像是讨伐他这个无情的刽子手。
格罗里昂想答“是”。
因为在梦里她曾经真的落于他手中。
可当他抬眼对上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时，便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他是个自私且虚伪的小人。在她面前，他承认不了梦里的一切。
更不会让梦里的事情再度发生。
于是他努力平复了呼吸，对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承诺道：“不会。”
他不会服从任何人的安排。
也不会再次让她死在自己手中。
“好。”莉莉西亚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道：“我愿意相信你，因为蓝色眼睛不会骗人。”
“是的，蓝色眼睛不会骗人。”格罗里昂郑重点头。
此时门外的齐渊似乎听到了动静，声音比先前又大了几分，“大人，我这里还有关于吉赛尔夫人的消息，恳请你给我一些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