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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煜飞入琼楼玉宇的时候，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水。
身体穿过去的那一刻，耳边的风声、远处的诵经声、街上人的嘈杂声，全都消失了。
安静得像进了另一个世界。
他落在一处平台上，白玉铺地。
夏煜环顾四周。
没人。
但有东西。
他能感觉到，那些宫殿深处有什么在沉睡。不是人的呼吸，是规则的律动。生命、死亡、时间、精神……每一种至高规则都在这里留有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流向某个中心。
不对劲，这好像是我身上有的？
夏煜顺着那股流向往前走。
穿过一道门，又穿过一道门。每过一道门，空气就沉一分，规则的气息就浓一分。
到第五道门的时候，他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规则在“呼吸”——一涨一缩，像心跳。
第六道门。
门是开着的。
门后是一座大殿。殿内没有柱子，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大殿正中央，悬浮着一具石棺。
石棺是透明的。
里面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具躯壳，一具被规则填满的躯壳。
生命规则在它体内如血脉般流淌，死亡规则在它骨骼里沉淀，精神规则在它眉心凝聚成一枚暗色的晶石。
夏煜认出了它样貌。
是按照自己的轮廓.....
它还缺东西。
缺万象，缺虚无，缺时间。
而这三样，夏煜目前身上没有。
“你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辨男女，不分老少，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说话，又像是同一张嘴在不同的时间线上反复说。
夏煜没动。
“等你很久了。”那声音又说。
夏煜没说话。
声音又传来，“我们是古神，我们是规则，我们是这万千世界的根与源。”
“有点低劣的谎言就没必要说了。”夏煜打趣道：“一堆寄生虫而已。”
笑声停了。
空气忽然变重，像是有一座山压了下来。
夏煜脚下的玉石地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从脚边向四面八方蔓延。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是虫子。”夏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寄生在人类身上，吸了上万年的血。现在吸饱了，要破壳了，还不忘把宿主也一起吞了。”
“你懂什么？”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像刀片刮过玻璃，
“没有我们，这万千世界早就毁了！没有我们，域外早就把这里吞噬干净了！我们守护了这个世界，我们有权收取回报！”
夏煜冷笑了一下，“无趣的话我听了太多了，本以为会有点新意，结果又是冠冕堂皇的谎言。”
空气更重了。
玉石地面彻底碎裂，碎石浮起来，悬在半空，像被什么力量托着。
“你是另一把钥匙。”声音变得冰冷，“你知道吗....”
“今天这一幕，也在我们的计算之内。”
“无论你与嬴政或者其他任何人谋划了什么。”
“你的命运已定。”
“你永远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是有多周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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