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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狠狠的踹了出去，一脚踹飞了小孩子，直到那小孩被砸破的柜子上的木刺穿透了身体。
颜寻站在这个房间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满是血腥气的空气，看着满是狼藉的屋子。
只剩下了一些丫鬟瘫在地上瑟瑟发抖，颜寻并没有对柳府的这些下人痛下杀手。
在这个时代，丫鬟里虽然不缺乏坏人，但是更多的是那些穷苦又老实巴交的类型。
就像他第一次在安泽城牙行里看到那些三到五岁的孩子一样，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洛西的模样，那瘦瘦小小的女孩，总是低着头颅，偶然抬头时，颜寻看到的也是她眼神里的畏惧。
这时候颜寻想了很多，他知道这时候乱想很是不对，在这种关头，很容易遭遇危险。
但是颜寻就是忍不住瞎想，或许是刚才杀掉的孩子引起的，颜寻甚至觉得有些混乱了。
他慢慢拎着刀，离开了这个小院，这仅仅是柳家正房的院子，小妾是没资格养孩子的，这就是封建时代里的大户人家。
甄鳯那边已经结束了战斗，四个京城来的先天宗师已经全部被杀，她也开始了杀戮柳家的人。
两人还是上了，甄鳯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因为她刚刚杀进的一个小院子里，有个小姑娘，只有四岁，同样被吓得不轻。
“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颜寻问道。
甄鳯看了看杂乱的柳家大院，缓缓说道：“或许吧。不过若非我们回来了，若是柳家真的依靠着京城来的宗师，去霍乱落栖庄的话。
怕是落栖庄也不会比现在的柳家好到哪里去。”
“我杀了一个九岁的小男孩，他捅了我一匕首，我踹死了他。”颜寻有些无奈的说道。
甄鳯也有些沉默了，等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刚才遇到了一个小姑娘，四岁了，大大的眼睛很好看，就像我们落栖庄里从牙行里买回来的那些小姑娘。
我没杀她，她的穿着表明了她是柳家的小姐，但并不是柳家家主这边的人，而是柳家二爷那边的。”
两个人都遇到了心理障碍，就是面对这些无力的小孩子。
理智上灭门、杀人全家、斩草除根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感性上，甄鳯和颜寻都有些下不去手了，不仅仅是想到了从牙行买回来洛西等人的时候，更想到了在蓝星上的青山福利院的时候。
“算了，收手吧，柳家家主以及主要管事的人，都被杀了。或许会有漏网之鱼，但是谁也不知道我们是谁的。”颜寻抬头望着天空，深夜里的星空闪闪发亮。
甄鳯明白了颜寻的意思，两人直接离开了柳家。
很快，大批的捕快就来到了柳家，只是他们见到柳家的惨烈状况，也感受到了冷意。
次日，江宁就传遍了柳家几乎全家被灭的消息。
甄鳯和颜寻暂时没有回落栖庄，而是找了处安全的地方，狠狠的灌着酒水。
洛盛栀给他们柳家吞并、掠夺别家的资料，现在成了两人唯一的安慰，安慰自己这么做没错。
若是不这么做，柳家下一个掠夺的肯定就是落栖庄了。
吞并、掠夺，也是带着血腥的，柳家也确实做过灭门的事情，就连江宁城的官员都是闭上了眼睛，他们可惹不起京城来有背景的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