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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能确定吗？也许那只是某种增生，或是肿瘤？”
轩辕言辞凿凿，陈川朴却越听越是心疼。
“你想自己看看吗？”轩辕又从道袍中掏出了一幅眼镜，“虽然这比不了当年研究所的先进仪器，却也能看个大概。”
“不，不要。”陈川朴嘴上说着不要，手却不听使唤，接过眼镜，放在眼前，果然，一开始是一个小点，很快那小小的月亮清清楚楚地显现，陈川朴甚至看到了那熟悉的幻光以及它在缓缓地转动。
“那……那么后来呢？”放下眼镜，陈川朴的语气缓和不少。
“后来……我尽量长话短说。”轩辕往紧闭的门口看了一眼，隔着厚重的木门，陈川朴这才听到了外面传来阵阵嘈杂声。
像是人，不，像是某种夜行野兽在嘶吼。
“到了晚上，失去了电子器官的人，就是这样。”轩辕给陈川朴解释道，“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膜拜李娲的原因……”
不等陈川朴回答，轩辕继续讲了下去，虽然他已经长话短说，但这个故事实在是有些错综复杂，陈川朴听着还有些吃力。
在轩辕的强烈要求和运作下，他成为了陈月亮的专属研究员，两人在研究所进行了一对一的诸多实验，度过了一段还算平稳的日子，直至半年后研究所来了许多不速之客。
陈月亮的报告按照要求，被上传到了研究所之上的更高层手中，也不知道是哪位高层在其中看到了什么，总之那一天从首都甚至各地派来了许多更为顶尖的研究员，他们一夜之间取代了轩辕的位置。
在轩辕的苦苦哀求下，上峰给他争取了一个助理研究员的岗位，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对于陈月亮的了解，远超于所内的其他人。
那一天轩辕终身难忘。轩辕作为自小在研究所长大的研二代，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一个项目能拥有和同时启用如此多的研究员和设备，更没有见过如此种类繁多有备而来的实验内容明细，也还未知道人原来为了达到目的，是可以变成魔鬼的。
时间大约是4015年春到4016年夏，总共历时16个月，大小实验总共1968次，这个数字颇具玩味色彩，跟人类首次登上月球的年限只差一次，为什么只差了一次？因为第1969次实验正在筹备之时，月亮湾遭遇了某种旧式导弹的袭击，同时最高层有大人物病危，研究员之中有不少顶尖的医生，被调回去了大半，试验不得不半途中止。
1968次实验，其中至少1428次是人体实验，以轩辕的见识，这恐怕是人类史上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的数字，轩辕也在第六次人体实验后终于弄清楚了高层的意图，那两个字，即使到了今日，仍是统治阶级世世代代都在苦苦追求不得的神迹。
陈月亮就是这种神迹，无论这些实验对她进行何种残忍彻底的破坏、损伤，哪怕是将她分割成了数千块，她也能极其快速地完成再生，这种再生不同于血肉毛发的生长修复，是真正的再生——即使你将她的内脏割去大半，将她的心脏刺穿百次，将她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倒进又倒出，她依然能在没有任何辅助条件下自我恢复，甚至可以这么说，你将她破坏得越彻底，她好像得到了更多的力量，她恢复的就越快。
最终实验确认，陈月亮是一个不死之人，至少以人类目前的技术和手段，完全无法将她杀死。
“那她……就没有一丁点反抗？”
尽管轩辕并没有过多渲染那些实验的过程，但是同为研究所出身的陈川朴并不难想象那些比自己的遭遇要残酷千万倍的画面，他再也无法忍耐，开口打断了轩辕的讲述。
“这……”轩辕欲言又止，“我并不是每一场实验都在现场，但根据我的观察，她并应该不怎么痛苦……至少很多次居然还是笑着的，她的体质如此，可能并不能感觉到痛苦。”
“什么叫应该不怎么痛苦？你在胡说！一个人，怎么会可能会没有痛苦？”陈川朴激动地后喊出了声，他的眼中已是噙着泪水。
轩辕本能地往后靠了靠，极其礼貌地微笑道，“开始的时候我也跟你想的一样，我认为因为体质关系，她只是比较……比较坚强，但是后来，在她一次次死而复生之后说出那句‘你好，人类’之后，我的想法渐渐产生了改变。”
“你也开始觉得她确实是解开人体奥秘绝佳的实验对象，是吧？”陈川朴咬牙切齿，眼泪从眼眶划过脸庞，滚到了桌子上。
“是。”轩辕点点头，“但这并不是我那时内心最大的触动，我内心那时候最大的触动是，我觉得李娲她，根本就不是人类，否则这一切都无法解释。”
“她怎么可能不是人类？”陈川朴简直暴跳如雷，“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她是个纯正的人类，真真正正、完完整整的女人。”
“这点你到是没有说错。”轩辕还是很平静，“尽管实验过程中她被多次*侵，但她始终都是名处子。”
嘭的一声，陈川朴终于出手，他使出了生平最大的力道，给了轩辕一拳。
轩辕没有闪躲，硬吃这一拳，结果就是鼻子被揍歪，血流不止。
“你听我说下去，就会明白我为何会这么想，同时伏西你也能更多的认识李娲，不，你也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李娲，也要重新认识你自己。”
很奇怪，就在轩辕说话的几秒钟内，他衣服上的血迹还在，但他脸上和鼻腔里的血已经没了，鼻头也恢复了原样。
他竟然也可以快速“恢复”。
“那……你为什么又称呼月亮为李娲？伏西又是什么东西？”陈川朴看在眼里，知道轩辕恐怕没有说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发问。
轩辕冲他感激地点了点头，想也不想，继续说了下去，“接下来，就让我们从那枚落下的核弹和我的母亲说起，让伏西你明白，所谓人类，不过是一种神造之物罢了。”
? ?谁会在雪天写小说呀……真的是……（这几章时间线难崩，只能慢慢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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