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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慎收回了拳头。
面前这位跪着，头戴红色布巾，浑身发抖，裤裆都湿透的人，也不过二十五六岁。
但确实有一股毛头小子的无知味儿在。
也正是因为这人似乎没沾过无辜之人的血，林慎才把他放在最后一个击杀。
“说吧，是谁雇佣的你们。”
林慎站在他面前，目光如鹰，锁定着对方所有细微的动作。
“我说！我说！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红头巾海盗哭丧着脸，高举双手，“我是最近一个多月才入伙的，跟随船队在库莽格拉靠岸，就是距离皮城日之门最近的一个补给港口，然后有人找老大谈私活儿，我可没资格旁听啊！最后老大兴冲冲拉我们干一票大的！”
对方的神态、语气和姿态，都很诚实，是把能说的都给交代齐全了。
“普朗克知道这事儿吗？”
林慎继续问。
“普朗......海洋之灾大王？他他他！当然不知道了！我们只是他众多舰船靠外围的一艘小船，我们的头头说过，他最喜欢借用海洋之灾的名号掠夺商船！”
红头巾海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哦，那行吧。”见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或者说，对方真就是一个白板，林慎摆摆手，“滚吧。”
“大......大人......我可以走了？”红头巾海盗小心翼翼地问。
“滚。”林慎淡淡的说。
对方爬起来就跑，生怕晚一秒这位杀神就会改主意。
倒不是林慎有多心慈手软，他知道，这次任务失败，肯定会有别人去“关照”这位仅存的幸存者。
看着满地的碎西瓜，林慎并没有不适感，唯有黄铜合金拳套上的残余组织碎物让他皱眉。
简单擦拭干净，他便开始了向上攀爬。
至于那六位海盗的尸体？
祖安有的是人去回收，甚至都不用等到晚上，就会被人收拾干净，保证很难发现痕迹。
离开皮尔特沃夫已经快一个月，至于凯特琳的母亲是否会过问，林慎想象杰斯会处理好。
比如说林慎翻山越岭去库莽古的采矿区一探水晶始源地，看能否有新发现之类的。
至于凯特琳更不会告密。
她自有分辨好人坏人的能力。
或者说，是天赋。
有微光强化的身躯，再加上升级后的机械外骨骼装甲，林慎就像山里灵活的猿猴，轻松自在的攀爬着管道。
只用了上次五分之一的时间，他就不喘气的来到皮城边缘街区。
现在是早上，朝阳还不算太热，带着点儿昨日残留的水汽。
林慎脱下了披风，翻了个面再穿上。
这一面是绣着吉拉曼恩家工匠纹章的面，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条纹装饰。
脱掉护目镜和防毒面罩，林慎就是地道的皮城人。
好在是趁着清晨，人不多，林慎顺利来到杰斯的工坊。
此时，紧闭的大门里隐约传来规律的锤击声。
一听这声，林慎就知道，杰斯昨晚肯定又通宵干活了。
要不说呢，这些个工匠，不论是皮城还是祖安，一个个比谁都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