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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也不留你了！”
张文海坐在椅子上，连送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这么不听话的年轻人，必须打掉他的傲气。
陈卓微笑着，转身就走，完全没有被扫地出门的憋屈感。
张文海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停的闪烁。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今天跟陈卓的谈话，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对方的节奏中。
他不会是早就想离开奉天，把华耀公司的总部搬到别处去吧？
冷静下来之后，张文海突然想起了一个被自己刻意忽略的可能。
妈的，这小子难道真的敢自己拼个鱼死网破？
缺少基层工作经验的张文海，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有些时候，网虽然破了，鱼却未必会死。
他觉得，华耀公司不可能离开奉天，只是他自己觉得而已。
陈卓可不这么想。
说实在的，要不是以前为了给林镇南冲业绩，他早就跑了。
正月里的时候，彭立国为了让华耀公司落户白城，可是许下了很多优厚的条件。
这么说吧，如果华耀山泉能在松江建立一个分厂，就算是把闺女给陈卓做小，老彭都不带犹豫的。
白城的GDP到了一个瓶颈，没有特别的助力，最近几年很可能会停滞不前。
再加上深处内陆，交通不发达，港口航运压根儿就没有。
跟其他地方抢投资，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为这事儿，彭立国都愁白了头。
要是陈卓告诉他，华耀公司整体迁到白城，恐怕老彭做梦都会笑醒。
至于张文海么，当然得感谢他十八辈祖宗。
要不是对方利令智昏，来这么一下子，自己怎么可能获得这个破局的契机。
这种毫不利己，专门为别人做嫁衣的无私奉献精神，就算是彭家的亲兄弟立民和立新，也是没办法做到。
张文海以为，用华耀公司立项有问题为借口，完全可以拿捏陈卓。
他是彻底选错了方向。
白城谈不成，还可以回营州。
或者直接去南边。
陈卓就不相信，偌大的一个国内，所有地方上的高层，都像张文海一样鼠目寸光。
拿捏我？
做梦去吧！
脚步轻快的离开张文海的办公室，身后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瓷器破碎声。
陈卓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脚下步伐更加快了几分。
张文海的助理小孟，从他的小办公室里探头出来，一脸震惊的朝这边看。
虽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还是察觉到了自己一直伺候的主子，罕见的发了脾气。
那个瓷器破碎的声音，不出意外是张市当做宝贝一样，从京城带过来的观音莲被摔了。
小孟迅速把头缩了回去。
这个局面，自己还是假装没听到的好。
以免成了张市的出气筒。
大办公室里，满地狼藉的碎瓷片，让张文海恢复了几分理智。
小王八蛋，你不是想跟我来硬的吗？
好，那我就让你没时间去做公司搬迁的事。
等到三个月的时间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到这里，张文海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原本不想联系的号码：
“喂，是仲恺吗，有时间出来坐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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