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调

第257章 泣诉心囚,枕月惊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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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正惶然无措,鼻尖先缠上一缕甜暖的桂香,再是温和的呼唤。

“小月,受啥委屈了,和师尊说说。”

他茫然抬首,只见弥虚子缓步而来,一手负于身后,一手轻托白瓷碟,盛着几块淋满红糖的桂花糍粑。

青年眉眼温软,笑意慈和,不见半分尊主威仪,倒像寻常护犊的长辈,稳稳落进他慌乱的眼底。

“师、师尊……”

走近,弥虚子轻声叹息,“你呀,膝盖不疼?”

他说着,弯腰将人拉了起来,随后把整碟糯米糍粑塞在其手中。

“快吃快吃,热乎呢,刚好小仙儿不在,全都是小月的。”

白润糍粑裹着琥珀红糖,桂香混着热气袅袅漫开,甜香扑鼻。

江浸月埋着脑袋,指腹摩挲着瓷碟边缘,却没有动作。

见状,弥虚子未多说,只轻推着人往殿里走,也没问什么,一如往日般拉家常。

“小月想不想学下棋啊,你师叔太坑了,每次寻他下棋都找各种理由诓为师。”

“唉,这个仙儿,说回家为祖父祝寿,去了月余,没回来的心思便罢,竟连个消息也不传。”

弥虚子念叨着跟他请假归家的云不仙,话到最后他还特意嘱咐江浸月不要学云不仙。

“小月可千万别学你师兄,一忙起来,连师尊都给忘了。”

江浸月一路沉默着,不知有没有听进弥虚子半句念叨,直到他被压着肩坐下才回神看向弥虚子。

手上瓷碟中的红糖糍粑仍旧冒着热气,但他指尖却泛着青白,仿佛感应不到丁点温度。

“师尊……”

他迟疑着轻唤弥虚子,视线随弥虚子而动。

闻声,弥虚子“嗯”了一声,姿态随意坐在江浸月对面,清杯煮茶。

刚鼓足的勇气,莫名落下。

江浸月张开的嘴又合上了,他再次低头,暗暗咬紧了牙关,抓着瓷碟的力道不觉加重。

弥虚子一早便清楚对方有话要对自己说,只是在纠结,在犹豫,所以他没有催促。

他在等,等江浸月自愿向他诉说。

这一等,便等到红糖糍粑上的热气散去,碟中香甜的红糖凝出朵朵霜花。

“师尊,”江浸月仍旧低着头,但终于是再次开口,他放下手中的红糖糍粑,嗓音沙哑酸涩。

“师尊,我……我……”

他想说出魏今朔这个名字,想道尽自己的痛苦,可是,可是却怎么也吐不出那三个字。

预料之中的结果,江浸月并不意外,他只是喘着气,动作迟钝地僵硬地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心头的窒息。

“小月——”

是弥虚子一声轻喝,喝住了江浸月不断收紧的手,才叫他摆脱那种窒息濒死的苦涩。

弥虚子凝眉,闲散的姿态骤然一收。小徒弟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严重。

“咳咳咳——”江浸月大口呼吸,可喉间似吸入了细微沙砾,让他不住咳着,生理性的泪水啪嗒啪嗒砸下。

弥虚子下意识想上前,可上半身刚动他又坐了回去,只推给了江浸月一杯热茶。

他怕因为他的举动,小徒弟会放弃诉说的决心,所以静静等着小徒弟情绪稳定下来。

“师尊,”终于,江浸月又一次开口了,“因为意外,我有愧一人,我想弥补他的,可因为种种原因,我一靠近他,就有对他不利的事发生,让他受到伤害。”

“那份愧疚也随之越来越重,压得我不知该怎么办。”

说不了魏今朔,他只能提起秦随。

他说着,指尖无意识相绞,不觉用力间指间皮肉被划破,冒出颗颗血珠。

“师尊,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弥虚子听着,没错过小徒弟因情绪状态而展现的每个一个无意识小动作,眼底泛起丝丝心疼。

“小月,别怕,没事的,没事的。”他轻声唤他,想将江浸月从那种痛苦无措的情绪带离。

可是并没有用。

江浸月头埋得更低,不停解释: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何会那般,我不想、不想那样的,不、不想的!”

“可我……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控制不了!控制不了!”

语无伦次的字词间,字字透着痛苦。

“师尊,我做了好多错事,好多好多!”

明明幼时便决心放下的过往亲缘,可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江岁新,他心中便莫名有股怒气,让他对他产生难言的敌意。

甚至在西蜀魏今朔要杀江岁新时,他竟隐隐有了几分期待。

他明明知道魏今朔对秦随的恶意,明明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魏今朔的行动,可却还是因为私心靠近秦随,给魏今朔伤人的机会。

是他的错,是他的问题。

“小月,”弥虚子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起身快步来到江浸月面前,轻轻拍着江浸月后背,温声安抚,“小月不怕,师父在呢,师父在。”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江浸月颤抖的背脊上,力道稳而缓,一下下顺着他紧绷的肩线往下抚。

弥虚子放软了声调,连茶香都似被这温柔浸得更淡:

“傻孩子,哪有人一辈子不做错事。”

他蹲下身,平视着江浸月垂落的眉眼,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错了便认,痛了便说,在师父面前,没人会怪你,更没人会罚你。”

江浸月肩头猛地一颤,方才强撑的那点硬气瞬间碎了。他再也握不住满手的慌乱与自责,身体往前一倾,额头轻轻抵在弥虚子肩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压抑了太久的哽咽终于破喉而出,不是放声大哭,而是细细碎碎、带着颤的低泣,泪水很快洇湿了弥虚子衣袍上的云纹。

就如幼时噩梦缠身,他躲在着弥虚子怀里那般。

“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他埋在那里,声音闷得发哑,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弥虚子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后颈,像按住一只受惊落难的小兽,耐心又安稳:

“小月,有些事本就身不由己,不是你有意,更不是你能掌控。”

“既然靠近会伤他,那我们便换一种方式护着,远远看着、静静守着,不打扰,也是一种成全。”

江浸月攥着他的衣摆,指节泛白,哭声渐渐软了下去,只剩断断续续的抽气。

弥虚子抬手,轻轻拭去江浸月脸颊的泪,指尖带着清茶的温凉,声音更轻更暖:

“别怕,有师父在。不管你做过什么、要面对什么,师父都陪着你。”

“嗯。”江浸月应着,鼻音浓厚。

弯月高悬,见小徒弟情绪终于稳定,沉沉睡去,弥虚子才起身关门离开。

小徒弟是安抚住了,但弥虚子心中却甚是烦乱,能让小徒弟认为错得极重,跑自己面前跪地请罚,必然不是普通错事。

可从小徒弟断断续续的言语中,他判不出小徒弟究竟做了什么,以至于这般痛苦。

弥虚子正怀着心事,怎料一抬眸便见院中去而复返的伏安羽。

弥虚子挑眉:“怎么又回来了?”

伏安羽未答,目光落在弥虚子身后的房门上,却道:“问清楚了吗,可知出了何事,以至于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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