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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
杨浩喝了口茶，然后顺手拿起黄青留下的那盒杜蕾丝扫了一眼，又笑着扔到了一边。
显然这位颜色姐是想歪了。
她应该认为自己是和于玖玖谈妥了条件。
殊不知他留下于玖玖只是因为两人是老同学而已。
不过嘛，当前这种环境下，于玖玖还穿着很凸显身材的旗袍，再加上两人青春时期的纠葛，还是有一定buff加成的。
“喝点水，然后休息吧。”
杨浩顺手给于玖玖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
“谢谢。”
于玖玖双手捧着茶杯，今天这次上钟应该是她从业两年来最特别的一次经历了，之前虽然也有男顾客对她献殷勤，甚至是直接谈价格要带她出去。
但于玖玖都拒绝了，她虽然做了这一行，却也有着自己的底线。
套用网上的那句话就是：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恋。
对于生活于玖玖还是有着自己的憧憬，所以她不能接受当自己有机会迎接新生活时，却有一段靠着出卖肉体生活的经历。
而且底线这个东西一旦突破，就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底线会越来越低，到最后会变的毫无底线！
就比如做大项这个事，一旦你迈出了那一步，想要回头几乎就不可能了，只会越陷越深！
跟她一起入行的一个姐妹开始也和她一样不做大项，后来看人家大项的技师赚钱，就想着去尝试一下。
当时那个姐妹的原话是：赚够十万块回老家买套房就不做了。
但前几天两人又遇见时，那姐妹的说法变成了，要在江城买套房。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这和赌博十赌十输是一个道理。
赌桌上永远只有输家，没有赢家！
于玖玖懂这个道理。
当然这还只是其次，主要这也是于玖玖和生活抗争的一种方式吧！
妈妈忽然倒下，她没得选。
男朋友离她而去，她没得选。
弟弟忽遭车祸，她也没得选。
但要不要去出卖身体，她有得选！
在她千疮百孔的生活里，守住底线这件事也算是她爱自己的一种方式了。
生活很苦，但我没有随波逐流，彻底摆烂！
这也算是一种心理慰藉。
其实做小项的技师里有差不多想法的人不只她一个，不然大家就都直接去楼上了。
“你抽烟吗？”
喝了两口茶之后，于玖玖忽然问道。
“以前抽，自从前妻怀孕之后就戒了。”
“不过，你要是有烟的话，可以给我来一根。”
杨浩是那种没什么烟瘾的人，别人戒烟要了半条命，但他说戒就戒了，偶尔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别人递烟他也不会刻意拒绝，抽个一两根也不会有瘾。
见杨浩这么说，于玖玖拎过自己的工具箱，然后从第二层拿出了一盒“爱你”，从烟盒里抽出两根，把其中一根递给杨浩，等他叼在嘴里再帮他点燃。
然后才点燃自己的那一根。
“记得你高中时是不抽烟的。”
吐了口烟雾，杨浩说道。
“老妈病倒、男朋友离开的那段时间心情烦闷就学会了。”
有白雾从于玖玖的鼻中飘出，而杨浩感觉抽了一口烟的她眼眸都明亮了不少。
此刻的这位老同学，侧着身子坐在沙发上，高开叉的旗袍下两条白皙又带着几分肉感的长腿叠在一起，脚上挂着一双红色高跟鞋，一缕烟雾在她指尖缓缓的升腾，一眼看去给人一种民国老电影女主的视感。
很容易就让人想到那首传唱了数十年的《天涯歌女》。
所以从杨浩的角度来看，这位老同学倒是无意间就完成了一次cosplay！
不得不说，不同皮肤和角色的确是有buff加成的。
之前杨浩对这位老同学其实没什么想法，但这会儿忽然就有了那么一点小悸动！
只能说，男人啊，很多时候果然还是兄弟在替你思考！
杨浩看于玖玖的同时，对方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有烟雾在其间缭绕，在包厢昏暗灯光的映照下莫名增添了几分旖旎的气氛。
和老同学发生点什么，不能算是出卖身体吧？
一个念头忽然在于玖玖心底升起。
其实同学这种关系真的是最容易变质的。
这也是同学会被戏称为“破鞋会”的原因之一。
许多婚外情或者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实都是从一场同学会开始的。
以前年龄小，大家可能是有贼心没有贼胆，女生也都比较矜持。
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数年之后，贼心贼胆就都有了，曾经害羞的女同学也已经是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哪还来的什么矜持！
因此，往往只需要对上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了。
而此刻，对于杨浩和于玖玖来说，这个交汇的眼神也起到了差不多的作用，两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
又聊了一会儿，之前陪刘子峰喝了不少酒的杨浩便有了几分困意，他躺到床上，然后留了半边位置出来：“你要是困了也睡一会儿。”
于玖玖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有纠结的神色。
因为她不确定这算什么，算不算突破了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底线。
他是客人，却又不是客人。
我没打算收钱，但他加了十个钟！
所以，这到底怎么算？？
这位杨浩的老同学、曾经的白月光陷入了内耗的情绪之中。
最终，她决定把选择权给到杨浩。
她缓缓走到床边躺到了杨浩留出的位置，心里想着，如果他主动自己就配合，他要是不主动，那就正常休息。
然而，于玖玖忽略了一个问题，其实她躺到床上就算是做出了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