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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有些心动。
“可是我这离过婚的人，谁还会要我？”
陈美娜，“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嫁不出去不是吗？”她很冷静，甚至是循循善诱，“我们这些人甚至觉得，你离婚后哪怕是嫁不出去，单独一个住，或许都比你现在的生活好。”
头发枯黄，面色疲惫，动不动被人打骂，再加上喝不完的药。
如果要孩子真的这么难的话，还不如不要。
人活着先是自己，才是其他人。
对方怔了许久，“我知道了。”
“谢谢你啊，同志，也谢谢袁大夫。”
她离开了。
办公室看热闹的人也都走了，只剩下陈美娜和袁大夫两个人，袁大夫想到陈美娜之前的身手，便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练家子？”
陈美娜嘴角抽了抽，“那倒是没有，只是我力气有些大而已。”
“难怪。”
“我没想到，你竟然赞同我之前的说法。”
袁大夫自己也是过来人，他看过太多不孕的人了，也看过太多的痛苦。
对于他这个局外人来说，与其一起痛苦，还不如分开。
陈美娜，“我觉得您之前的说法挺好的，既然是男人生不出孩子，那就换一个男人好了，何必，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还被人不当人。”
袁大夫嗯了一声，忍不住感慨道，“能有你这么清醒的女同志不多。”
不是，不是那些女同志不清醒，而是她们没有依靠，没有退路。
自己既没有傍身的本事，赚钱的路子，娘家也不会给他们依靠，他们能靠的也只有自己。
在加上，长期的被打压，瞧不起，这导致了大多数女同志，即使遭遇了不公平，她也不敢提离婚。
陈美娜苦笑道，“不是我清醒，而是我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陈美娜从来不靠赵向锋养活，就这么简单。
赵向锋对她好，她便安安生生过日子，哪天赵向锋要是不好了，她便随时踹了他。
到时候，她有钱有娃有事业，还没有男人。
这真是陈美娜心目中理想的生活了。
只是，这话陈美娜是从来都不敢说出去的。
袁大夫一想也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最基本的。”
陈美娜嗯了一声，两人说着话，赵向锋交完费，拿了药过来接陈美娜。
与此同时，他手里还提着两罐麦乳精，他进来后，先看了一眼陈美娜，确定她没有事后。
这才将两罐麦乳精，顺势放在了袁大夫的桌子角，靠近墙根的地方，他选择放礼物的这个地方，就有待考究了。
袁大夫也愣了下，提着绿色网兜的线绳，就要还给赵向锋，赵向锋却没要，摆手，“袁大夫，这是您老同事萧教授让我带给您的，可不是我们夫妻两口子给您的。”
一个是朋友给的，一个是病人给的，这自然是不一样的。
袁大夫也一愣，“那我要问问老萧。”
“您问就是。”
“若是不是，等我和我爱人下次来找您的时候，您在找我们算账。”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一直等赵向锋和陈美娜离开了，袁大夫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突然笑了下，“老萧啊，老萧，就你那倔脾气，你还能记得给我带东西了？”
双方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拆穿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