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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试放榜的喧嚣渐渐散去，省城重归平静。
刘燕、刘熊与黄珍珠每日照常打理着各家铺子，生意红火。
聂芊芊依旧在医馆坐诊，救人诊病，日子安稳有序。
悦己阁的生意越做越大，聂芊芊拉上卫素素、姜波涛三人联手，以省城为中心，迅速向外扩张。
先是在省城城东、城西各开一家主店，一东一西，覆盖全城客流。
紧接着，又在沧州、瀛州、莫州、霸州四座周边州府接连开设分店。
每一家分店开业便被围得水泄不通，日进斗金，赚得盆满钵满。
没过多久，悦己阁的名气从省城一路传回京城。
不少京城的贵女、诰命夫人，特意不远千里派人赶来济宁府，只为抢购一盒悦己阁的胭脂香膏。
卫素素如今的日子，过得舒心又安稳。
她时常帮着打理店铺，她安排得井井有条。
每日守在聂芊芊身边，看着她安稳顺遂，她心中便满是踏实与欢喜。
日子清淡如水，却处处透着暖意。
这日傍晚，众人乘坐马车从铺子里返回府邸。
行至一条僻静街巷时，刘燕掀开车帘，无意间瞥见路边墙角。
那里蜷缩着三个乞丐，浑身肮脏不堪，衣衫破烂得遮不住身体，头发凌乱打结，脸上尽是疯癫之态，嘴里反复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胡话。
刘燕定睛一看，脸色骤然一变。
是聂文业、刘春花和聂文婷。
聂文业双手扭曲变形，掌心两道狰狞的伤疤格外刺眼，整个人痴痴呆呆，时而狂笑时而痛哭，早已没了当年福临县天才秀才的半分模样。
聂芊芊与顾霄并肩坐在马车内侧，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神色平静无波。
顾霄的视线在聂文业废损的双掌上顿了一瞬，随即轻轻看向身旁的聂芊芊，眼底一片了然。
无需言语，一切心知肚明。
刘燕轻轻叹了一声，语气满是唏嘘：“没想到，当年风光无限的人，竟落得这般下场。”
聂芊芊声音清淡，没有半分情绪：“多行不义。”
话音落下，她随手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离，再也没有回头。
即便远离京城，京中消息依旧源源不断传来。
这日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桌前吃饭。
卫素素忽然提起京中最近最热闹的一桩喜事。
“楚峥岚定亲了。”
聂芊芊抬眸：“楚家那位大小姐？”
“正是。”卫素素点头，“未婚夫是京中大理寺卿的嫡长子，家世相当，门当户对，京中人人称赞般配。最让人议论的，是男方特意从西域寻来一颗夜明珠做聘礼。”
“听说那夜明珠有巴掌大小，夜里无需点灯，便能自绽莹光，罕见至极。”
聂芊芊眼中微微一亮。 她穿越至今，从未见过真正的夜明珠，一时心生好奇，多问了两句：
“真有那般神奇？夜里真能照亮整间屋子？”
卫素素轻笑：“听京里来的人这般说，这东西本就稀罕，再经众人口口相传，更显稀缺，我也未曾亲眼见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霄坐在她身侧，执筷的手指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将这句话记在了心底。
入夜，聂芊芊洗漱完毕回到房中。
屋内黑漆漆一片，并未点烛，她正想伸手去摸火折子，脚步却猛地顿住。
黑暗里，竟漫开一片清冷又柔和的莹光，淡淡浮动，像揉碎了月光落进屋内，安静又梦幻。
她心下诧异，眼底满是疑惑，不知这光是从何而来。
她轻步走近，一步步朝床榻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