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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检讨自己。明天物业群里还不知道怎么说。
这是他三十四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
在反思之余，他竟然生出些快意。
这种肉体互搏的体验带着某种原始的兽性，意外让人觉得酣畅淋漓。
下次要寻个僻静地方再把这小子揍一顿。他想。
但回家看清自己脸上的伤痕后，这些念头荡然不存了。
方才见赵曜，只在额头、鼻梁和嘴角零星挂着几处伤痕，他以为自己也差不多情形，哪曾想，他眼下乌青，鼻梁同样如此，左边的颧骨已经肿起，泛着骇人的青紫色。一道血痕从破裂的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衬衫领口，洇开一小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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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曜先回房看了看文竹，她睡得正熟，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合上房门，去了次卫。
赵曜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窥见了自己的模样，他撑着水槽边缘吐了口血。之后随意地用拇指揩去唇角的血，那抹红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伤得不重，但伤得很值。
一想到吴漾那句混账话，他就恨不得再将人暴揍一顿。
他平复了几下呼吸，迅速冲了个澡。
再次回到房间，他开了一盏壁灯，以便看清她的模样。
房间里温度高，她脸颊泛着淡淡的酡色，双手也因为嫌热伸出了被子。
她侧身躺着，后背高高弓起，缩成一团躺在他的床上。
她以前睡觉时是什么样子呢？
赵曜回忆了一下，想起来的都是她规规矩矩平躺着的模样。
“怎么办？你好像过得一点都不好。”他呢喃出声。
他不是一定要站在她身边，但前提是她过得自在欢喜，比没有他过得更好。
文竹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眉头轻皱，不安地摆了几下手。
当她的手挥舞到空中时，被赵曜轻轻握住了。
她的眉头渐渐松开了，赵曜慢慢放下她的手，又替她掖好了被子，调低了地暖温度。
这天晚上，赵曜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文竹在凌晨4点醒来，眼前陌生的景象让她恍惚间想不起自己置身何地，也忘了今夕何夕。
她一会儿觉得自己正在读大学；一会儿又变成了初中生，以为自己在安河小镇的老房子里；一会儿又以为自己在出租屋里。
慢慢回过神，她想起了昨晚，认出了这是赵曜的房间。
她掀开被子下了地，脚踩在温暖的木质地板上，她转头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
和她家一模一样的户型，感觉却完全不同。
她出了房间，顺着过道往大门走去。客厅没拉窗帘，城市的零星光点将沙发上躺卧的那个人照得无所遁形。
文竹远远看着他，抑制住了脑中的念头。
最终走到了大门边。
“你还是要回到他身边吗？”
身后传来赵曜的声音，文竹刚触上门把手的手不由得僵住了。
好在她此刻已经清醒了很多。
“谢谢你收留我一晚上，我该走了。”文竹说，“继续待下去不合适。”
不合适。
又是这三个字。
“嗡”的一声，脑海里最后一根弦应声而断。毛毯被掀到一旁，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到文竹面前，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文竹惊愕地仰起脸，刚吐出一个“你”字，他便俯身堵住了那未尽的话语——用他的唇。
他低头，吻住那双让他失去理智的唇，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度。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未降临。
双唇相触的瞬间，竟是一种意想不到的柔软与温热。
他所有的怒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奇迹般地融化、转化，变为一种更深沉、更急切的需求。
他本能地加深了这个吻，文竹在他怀中一颤，推拒的手抵在他胸膛，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最终，那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脖颈，仿佛这是她在这场茫茫人世上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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