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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闭眼，就看到简丹低头哄孩子时，指尖轻轻拂过孩子脸颊的模样，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第一次对一个只算“合作关系”的女人，生出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车子缓缓驶出老旧小区，汇入空寂的深夜。
苏野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空荡荡的路面，心里却反复琢磨着。
那对夫妇到底是谁？
简丹欠了他们什么？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平时是怎么过的？
这些问题像小石子，在他心里泛起圈圈涟漪，让他连踩油门的力道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余。
简丹那么清冷疏离，显然不想让别人插手她的私事。
车子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苏野才想起刚才在医院遇到了叶霆熠和詹翔他们，于是停下车，进去买了牛奶、面包和几份热乎的宵夜。
提着袋子走出便利店，他重新启动车子，朝着嘉仁医院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苏野反复告诉自己别多想，那是人家的家事，可心底的担忧却挥之不去。
他甚至在想，明天要不要想个什么理由，再联系简丹问问情况，可又怕跟她的关系没那么好，显得唐突。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像平时那个洒脱的自己了。
直到车子驶进嘉仁医院的停车场，他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苏野提着宵夜袋走进来急诊大楼的走廊时，最先看到的是长椅上的詹翔和赵我心。
辛苦排练了一天的赵我心，已经歪在詹翔的肩头上睡着，显然已经熬到了极致。
詹翔的目光始终紧盯在抢救室紧闭的门上。
“翔哥。”苏野放轻脚步走过去，将宵夜袋放在空椅上，声音压得极低：“买了点宵夜，你们先垫垫肚子。”
詹翔闻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却还是扯出笑意：“怎么又过来了？”
他小心地调整了姿势，让赵我心睡得更安稳些，指尖轻轻拂着她的发顶，动作温柔。
“不放心你们。”苏野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扫过抢救室的门：“里面还没消息？”
“张院长进去看过，说还在观察，得等各项指标稳定下来。”詹翔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就是染染那边，还在为替补的事着急。”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叶霆熠拉着林茉染走出来，女孩儿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却还在跟手机里的人沟通，操着一口流利又纯正地道的英语。
说了几分钟后才挂断电话，眉头紧紧蹙着，显然又一次被拒绝了。
“怎么样？”詹翔问。
林茉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沙哑：“我找了之前合作过的三个男舞者。一个在国外巡演赶不回来，一个刚做完脚踝手术还在恢复期，还有一个说档期排满了，实在调不开时间。”
她垂着眼，语气里满是无力：“《玉珠帘》的动作难度大，还需要和整个舞蹈团磨合，临时找替补简直太难了。”
叶霆熠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心疼至极。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试图帮她舒展那抹愁绪：“别急，咱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先把巡演推迟，没人比你和宝宝们更重要。”
“可巡演的日程早就定好了，场地、宣传都已经安排妥当，要是推迟，不仅要赔违约金，还会让观众失望……”林茉染抬头看他，眼底满是焦灼:“大家练了这么久，我不能让他们的心血白费。”
听着林茉染的话，叶霆熠沉默了。
他懂她的坚持，也心疼她的执着。
他想帮她解决所有问题，可对于芭蕾舞团的专业领域，他却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为了这些事焦虑，连替她分担一点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感，让他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先喝点热粥吧，办法总会有的。”苏野走过来，从宵夜袋里拿出一杯热粥，递到林茉染手里。
“谢谢。”林茉染笑着接过粥，心里稍稍暖了些，却还是没什么胃口。
她用勺子轻轻搅着粥，目光却时不时瞟着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叶霆熠站在她身边，伸手帮她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挡住夜里的凉风，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
他多希望自己能替她扛下这些压力，让她不用这么辛苦。
走廊里一瞬间又静了下来，只有抢救室里传来的隐约仪器声，和林茉染手机偶尔亮起的屏幕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