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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霆熠穿着米色毛衫，白色运动短裤，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牵着林茉染的手走出房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声音是惯有的温柔缱绻：“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啦，张嫂准备的宵夜我很喜欢，热一下就好。”女孩儿被他牵着走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乖乖巧巧地靠在他身侧，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小腹上。
夜已深，老宅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月光。
两人说笑着穿过气派的客厅，径直朝餐厅走去。
黑暗的餐厅里，小月亮独自坐在餐桌前，肩膀微微耸动，面前放着一瓶只喝了几口的啤酒，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
叶霆熠伸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驱散了所有黑暗。
待看清餐桌前泪流满面的身影时，他不由得微一挑眉，脚步下意识放缓了些。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小月亮瑟缩了一下，她慌忙抬起手背擦脸，指腹蹭过泛红的眼角，连带着鼻尖都红透了。
匆忙间，她扬起唇角想要掩饰慌乱，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哽咽：“三叔，小婶婶。你们，你们怎么还没有休息？”
林茉染跟在男人身后走进来，看到小月亮通红的眼睛和桌上的啤酒，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意外与担忧：“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小月亮慌忙抬手，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连睫毛上的泪珠都没擦干净，却仍旧强装镇定：“没事，我真的没事。”
林茉染转眸与叶霆熠极有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她轻轻挣开叶霆熠的手，在小月亮身边的座位坐下。
叶霆熠声音温淡，伸手揉了揉林茉染的头发，轻声叮嘱：“你们聊，我去给你准备宵夜。” 他的目光在小月亮身上停顿了一瞬，带着长辈的关切，随即转身走向厨房。
林茉染抬头给了他一个潋滟的笑：“好。”
她看着男人熟练地从挂钩上取下围裙系好，卡其色围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在厨房暖光里忙碌的背影都透着安心的气息。
等看着厨房里的男人打开电砂锅，开始搅动里面的甜汤，才转头看向小月亮，声音放轻：“到底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小月亮眼眶泛红，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轻轻伸臂揽住林茉染的手臂，将头抵在她略显消瘦的肩头。
林茉染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委屈，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早已猜到什么，语气不疾不徐，带着安抚的暖意：“你这样，是因为苏野？”
小月亮猛地抬起头，眼里还蒙着水汽，满是意外：“你怎么知道？”
林茉染如画的眉眼笑意浅浅，声音让人听着舒服极了：“除了他，还能有谁让我们家的月亮宝贝，大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小月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声音也低低的：“小婶婶，我真的很羡慕你和我三叔的爱情。你们那么坚定地爱着彼此，即便是生离死别也不能真正将你们分开，真让人羡慕。”
她顿了顿，接着道：“这三年，我和苏野的关系一直飘忽在恋人与朋友之间。比朋友亲密些，却又比恋人疏远，像隔着层雾，怎么都看不清他的心。”
女孩儿说到这里，声音渐渐发哑，神色也黯然下来。
林茉染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疼地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肩，掌心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怪不得这次回京市，我总觉得你没三年前那么爱笑了，好像多了许多心事。我果然猜得没错，都是因为苏野。”
小月亮眼神迷茫，声音轻得像在叹息：“小婶婶，你说我对苏野的感情是爱吗？三年前刚认识他时，我承认对他更多的只是崇拜。他是我三叔的朋友，年纪比我大那么多，那时我还小，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情。”
她吸了吸鼻子，睫毛上又沾了泪珠，“可是他那么优秀，那么耀眼，无论在哪里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而我，只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这些年相处下来，我终于明白了，我们确实跟普通的情侣不一样。”
林茉染抬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碎发：“月亮，感情从来都没有标准答案。”
她的声音温柔，让人心尖犯软：“你不用急着给这段关系下定义，也不用逼着自己分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友情。试着问问自己的心，看到苏野的时候会心跳加速吗？见不到他的时候会忍不住想他吗？想到未来没有他的日子，会觉得遗憾吗？”
小月亮坐直身体，愣愣地眨着眼睛，似是在认真思考。
“你看。” 林茉染握紧她微凉的手，眼神认真而温柔：“当你开始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了。崇拜或许会变成依赖，但依赖未必是爱。可如果连见不到他都会坐立难安，想到他时嘴角会不自觉上扬，那这份感情一定藏着你没发现的真心。我和你三叔的情况，跟你完全不同，没有办法相提并论。但是，我们最终追求的都只是相濡以沫，长长久久罢了。”
她顿了顿，轻轻拍着小月亮的背，语气认真：“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不用管什么年龄差距，也不用想什么朋友界限。想清楚你到底是习惯了他的存在，还是真的离不开他。是怀念被照顾的感觉，还是真的渴望和他共度余生。想明白了这些，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小月亮埋在她肩头，闷闷地问：“如果，如果我真的爱上他了呢？可他从来没给过我明确的态度。”
林茉染轻笑出声，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傻丫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首先要对自己坦诚。你先弄明白自己的心，才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就算暂时没有答案也没关系，慢慢来，我们都在你身边。”
小月亮抿唇浅笑，眼神晶亮：“小婶婶，有你真好。”
